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老九门幼儿园(中)

又名:《搞基要从娃娃抓起》
幼儿园三十题梗,不甜不要钱!!!
11-20

11.午睡时的被子被其他小朋友拉走了

暑气渐浓,布谷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夏天到了,所有的小朋友都要升班了。小副官和八爷从小班升到了中班,换了教室,连午睡的小床都换了,换成了大通铺,所有的小朋友都要整整齐齐地躺成一排。

齐小八睡觉不老实,齐妈妈特意叮嘱老师把他安排在靠墙的位置,不要打扰到了其他小朋友。

小副官一开始是不大高兴的,他也想睡在窗户边,这样睡不着的时候就可以数外面的云朵,看窗台上来歇脚的胖麻雀,有机会的话没准还可以从窗台上跳出去玩。

不过睡在八爷旁边也还算不错嘛。

八爷睡相不好确实不是撒谎。他午睡时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总要抱着点什么,一开始是他的玩具小熊,后来小熊掉下了床,他就蹭过来一把搂住了小副官。热腾腾的呼吸打在小副官的脖子上,又痒又热又不敢轻举妄动。

再后来齐小八终于放弃了小副官的脖子,却抱住了他的被子,再一翻身,被子就彻底被拉走了。

小副官伸手拽了拽,只抢过一个小角角,只好凑得更近一些,勉强把被角盖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八爷拉走了他的被子。

还有他的一百个喜欢。

12.老师问特别的问题:你最喜欢的甜品是什么

当老师抛出“最喜欢的甜品是什么”这个问题时,整个班都激起了千层浪,所有的小朋友都高高地举着小手,喊着无数种零嘴儿的名字。

冰激淋棉花糖棒棒糖甜甜圈脏脏包豆乳盒子黑森林蛋糕……

小陈皮站在椅子上蹦跶,一边举着手,一边叫着“糖油粑粑!!!”好像立马就有一块儿巨大的淋着油亮亮红糖的糖油粑粑从天而降一样。

所有的小朋友都绞尽脑汁想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答案。

小副官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答案被那个向来和自己合不来的陈皮说了,十分不开心似的。

齐小八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然后把小手举得老高。

“副官的脸蛋儿!”

13.没有坐到喜欢的小朋友的旁边

今天幼儿园所有的小朋友去院子里做游戏,围成一个圈坐下来。为了和自己喜欢的小朋友坐到一起,大家都暗搓搓地紧紧攥紧了自己心仪对象的小手,生怕在人群中冲散了似的。

可就算是这样,小副官掌心里那只软绵绵汗涔涔的小手还是像断线风筝一样挣脱了。

最后的座次定下来时是这样的:八爷、佛爷、副官、二爷……

八爷偏了偏头,越过两个人,目光黏在他的漂酿姐姐身上,心里愤愤地懊恼自己没抓着“她”的手。

佛爷本也顺着八爷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是自己喜欢的二月红,后者正含情脉脉眼里带笑地往这边望,也不知道看的是谁,佛爷立马红了脸,故作深沉,扭过头去瞪了齐小八一眼才罢。

副官俯下身子歪着脑袋越过佛爷去看八爷,弯了眉眼勾了嘴角,颇像是一只把尾巴翘上天的小狐狸。

四个小朋友各怀心事,就没一个挨上自己想挨着的。

14.老师特别的问题:最喜欢的人是谁呢

小朋友们围成圆圈坐好以后,老师问了一个特别的问题:“你们最喜欢的人是谁呢?”

齐小八看上去十分兴奋似的,高高地举了手:“漂酿姐姐红二爷!我以后要娶她!”

小副官本想脱口而出“八爷”却在听到他的答案时,把已经出口的“八”赌气改成了“爸爸”。

旁边的佛爷却也莫名其妙生气了似的,按着齐小八的手不让举,一边儿还愤愤地说:“二爷是男孩子,才不是漂亮姐姐,再说,要娶也应该是我娶,还轮不上你。”

齐小八闻言像是没听懂一样愣了一愣,才恍然大悟似的知道了刚刚佛爷的话。

漂酿姐姐?二爷?男孩子?佛爷娶他?

???

这么大的信息量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很难处理。

从做游戏开始,到做游戏结束,再到午饭时间,午睡时间,下午吃水果时间,齐小八一直闷闷不乐。

小副官把自己的一角西瓜递了过去,拿胳膊肘怼了怼他,声音格外委屈起来。

“大不了……大不了你娶我嘛。”

15.今天有个小朋友过生日

今天是齐小八的生日,齐妈妈特意买了一个大蛋糕送到幼儿园,让他和小朋友们一起分享。

切分蛋糕的时候,齐小八悄悄告诉老师,要切一块比其他都要大的送给小副官。

16.没有抢到喜欢的玩具

每天午睡结束后的一小段时间是小副官最开心的时光,不光有下午水果可以吃,还可以玩玩具。

但今天小副官一直很喜欢的手枪玩具被其他小朋友抢先拿走了。看着他们拿着枪“biubiubiu”地耍,好不神气,小副官的心情有点低落。

“哎呆瓜,别不开心了,多大点儿事。”

八爷本拿着个小指南针转来转去,这时候转的有些头晕,只好挨着小副官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色纸条。

“这是我从便签纸上撕下来的,虽然比不上我爸那种专业符纸,但我觉得也应该差不多吧。”

齐小八把纸按在桌子上,用红色的圆珠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了几笔,还又在旁边加了好些七扭八歪的小怪兽。他写字太过用力,便条都要被笔戳漏了。

小副官郑重其事地从八爷手里接过那张被叠起的黄纸,小心翼翼地拆开,偷窥天机一样往里面瞄了一眼。

“下次一定能抢到。”

17.所有人坐在院子里边吃雪糕边轮流讲故事

夏天虽然将进入了尾声,可依旧是驱不走的潮热暑气,这天所有的小朋友都坐在院子的大树下面乘凉,抱着一小盒雪糕,一边儿用勺子挖一小块塞到嘴里,一边儿轮流讲故事。

二爷讲了个戏班子里小伙计的故事,佛爷讲了个军营里小士兵的故事,五爷讲了个小狗的故事……

“不是我吓唬你们,我讲的这个故事是我亲身经历的。你们见过鬼吗?没见过吧?我见过……”

齐小八绘声绘色的讲了个“鬼故事”,小朋友们含着雪糕不禁打了个寒战。

“后来还是我妈折了桃树枝洒在地上,这事儿才过去。”

故事讲完了,雪糕也吃的见了底,老师领着小朋友们回去了。小副官依旧意犹未尽的样子,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八爷身后,语气里却有些将信将疑。

“八爷,你刚刚讲的那个,是真的吗?”

“那当然了,你八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18.在讨论谁的爸爸妈妈最好

小朋友们最喜欢吹嘘自己的爸爸妈妈,其中最神气的职业是超人,其次是圣诞老人,再其次就是警察消防员老师等等等等。

“当然是我的爸爸妈妈最好看,我爸爸会算命,我妈妈会做曲奇小饼干,还会——”

齐小八得意洋洋地拍着小胸脯夸自己的爸爸妈妈,却用余光瞥到角落里神情有些沮丧的小副官,想起些什么,也不管其他小朋友的好奇,住了口,凑到他身边。

“从今天开始,我爸就是你爸,我妈就是你妈,虽然我知道他们不是超人,但他们也很厉害哒。”

19.今天幼儿园里闯进来了一只小猫咪

小副官发现八爷已经呆呆地杵在大树下边儿好久了,便好奇地走出去,也站在树下边儿看。

“呆瓜,跳啊,我接着你呢。”

小副官听见这个昵称一脸懵逼,再顺着八爷的目光抬头儿看,有一只小猫正怯生生地扒着树枝进退两难。

八爷正伸着小手站在树下要接它,嘴里还嘟嘟囔囔“呆瓜呆瓜”地叫着。

小副官也学着八爷在树下杵着看了一会儿,却不见效,只好拍了拍手,暗暗下定决心,“噌噌噌”地爬上了树,伸着胳膊够到了那只小奶猫,抓着后颈的软肉把它提溜了起来。

白色柔软的纤毛在稚嫩的指尖滑过,热热痒痒的,小奶猫鼓着肚皮发出特有的细微又带点凄切的叫声,一声一声地好像激起了小副官的保护欲。

“哎哎哎,呆瓜,你轻点儿啊,别弄疼它——”

小副官这时候又有点嫉妒怀里这只和他分享昵称的小猫了。

20.在院子里捡落叶

在幼儿园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很快,像是在小朋友们肆意玩耍的时候,从他们脚边卷起的风,从他们满手的泥土,从他们软趴趴的头发间“嗖”地一下跑走了。

又到了秋天,院子里的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纷纷扬扬地落叶。金色的,红色的很快就铺满了幼儿园院子里的青石板小路。

齐小八捡了几片小扇子形状的银杏叶,在上面悄悄的写了什么,却不小心被小副官发现了。

“八爷,你不会又在画符吧?”

“你懂什么,如果在叶子上写上愿望,埋到树下,来年春天就可以实现啦。”

小副官便也学着八爷,捡了一片叶子,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可等到真的落笔的时候又害羞起来,抬头偷瞄八爷的时候,脸蛋都变得红扑扑的,只好把前面两个名字省略。如果是神仙树的话,张日山想,应该一下就能明白他指的是谁吧?

除了树下酣睡的蝉和忙忙碌碌准备过冬的小蚂蚁们,谁都不知道小副官那片叶子的秘密——

“永远不分开。”


TBC.

【副八】老九门幼儿园(上)

又名:《搞基要从娃娃抓起》

幼儿园三十题,不甜不要钱!!!

1—10


1.吃不完的饭趁老师不注意给旁边的小朋友


“张副官!”


和张日山同一个餐桌吃午饭的齐小八又在叫他了。


他的这个绰号是上次幼儿园新年联欢会上和其他小朋友们演话剧的时候得的,虽然他现在只有四岁半,但他的梦想是当个军人,因而对这个称呼格外满意。


“啊?”


小副官听到有人叫他便呆愣愣地转过脸,脸上粘着的几粒儿大米饭亮晶晶的,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一个盛得满满当当的人勺子塞进他嘴里。


“???”


“呆瓜,给你吃,以后你就能有劲儿啦。”


“八爷,我以后是要当军人的,体力自然没有问题。”


“是啊,所以你才要多吃点,才好有力气背我不是?”


“八爷,您对我可真好。”


2.午睡时总有几个睡不着的孩子


小副官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可以一整天下来都上蹿下跳活力满满,从不觉得困,甚至觉得睡觉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做游戏的时间。


可八爷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愿意牺牲一下吃饭的时间,他几乎可以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睡觉。


小副官努力紧闭着眼睛,脑海里的小羊从左跳到右,再从右跳回来,连刚刚的半点睡意都完全被小羊就着青草吃掉了。


他偏过头,从小床的洞洞里往外看。


八爷的小床就挨着他的小床,洞洞那边的八爷睡的正香——平稳安详的呼吸,上下起伏的小胸脯,泛着微红的小脸蛋儿,和长长的眼睫毛。


下次问问他可不可以在他的眼睫毛上荡秋千,张日山想。


他鬼迷心窍地把手伸向床板上那个神奇的洞洞,然后偷偷地在八爷的脸上摸了一下,抽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床板上。


“糟糕!被老师发现了!”


3.美术课


幼儿园所有的小朋友都最最喜欢星期五。因为星期五不光代表着一个可以去游乐园、海洋馆、动物园、博物馆的周末的到来,还代表着他们会有一节美术课。


今天美术课老师布置的任务是给同桌画像。


小副官的同桌是八爷,为了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他画的很认真,用水彩笔画两下就要抬头看一下他的模特。


先画一个圆圆的脸,嗯不大圆但也还说得过去,再加一双大大的杏核眼,长长的眼睫毛,还有小小的鼻子和粉红色的嘴,再加一颗小虎牙。


八爷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一样,脸都红了,只能深深地低头埋在纸上画他的小同桌。


也是先画一个圆圆的脸,两只藏着会发光星星的眼睛,还有比大白兔奶糖还要白的两颗大兔牙。


下课的时候老师要小朋友们交换自己的作品。


小副官看起来很开心,他似乎很喜欢八爷画的他。


八爷却好像不是和他一样那么高兴。


“什么嘛,为什么还有眼睫毛和红脸蛋,这明明是女孩子才有的。”


尽管八爷这么说,他还是把张副官那幅画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4.总是抓不到的柳絮


春天的时候,幼儿园的院子里飘满了柳絮,小朋友们都去抓柳絮了。


八爷追着大班的漂酿姐姐二月红,一颠儿一颠儿地跑,白色的飞絮从脚边纷纷扬扬地随着气流飘扬起来,飞啊,翻卷啊,坠落啊。像是误入云端,像是扑在最软最甜的棉花糖上,又像是世界上最大最可爱的大白猫的肚子。


小副官看着看着都呆住了。他那个年纪的小朋友不大知道美是什么意思,也不大会形容此时此刻的情形。


他只能伸手一抓,白花花的柳絮就黏在他汗涔涔的小手心儿里,从一团化成了一小坨。


后来又从一小坨长成了一大坨。


小副官就蹲在地上守着这一大坨白白的柳絮,等着八爷来追他。


5.老师发了小零嘴


“喏,给你,糖。”


小副官攥着拳头伸到八爷的桌子上,一张开手,糖果就哗啦啦地下雨一样掉下来,五颜六色的糖果包装纸令人垂涎三尺。


“你这糖哪来的?”齐小八用手拨了拨其中一颗糖,却格外谨慎地问道,像是想起老师说的“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零食”这句话。


“老师看我表现好发给我的。”


“嘿,我这画画也比你好,英语单词也知道的比你多,老师为什么看不到?”


“不吃是吧?”小副官似乎被八爷说的有些不大高兴,伸手就要把糖收回来揣进兜儿里。


“哎别别别,我吃。”齐八闻言赶忙抓了一颗,撕开包装含进嘴里。还别说,真挺甜。


“难道是我这副眼镜的问题?”齐八摘了自己那副圆圆的小眼镜,若有所思的样子,嘴里含着糖块含糊不清,“哎呆瓜,你戴上试试。”


“我才不戴。”


最后小副官还是拗不过八爷,勉勉强强地戴了几秒,又慌慌张张地摘下来。


“我说了我不戴。”


“你戴很合适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张副官就是比自己漂亮了那么一丢丢,齐小八想。


6.是小红花耶


齐小八帮老师找到了她丢失在洗手台的手镯,老师表扬了他。


看见齐小八胸前贴着的小红花,幼儿园里所有的小朋友们都很羡慕。


齐小八把小红花从衣服上撕下来,昭告天下似的贴在了小副官的额头上。


小朋友们更羡慕了。


7.悄悄把妈妈化妆品带到幼儿园会怎样


上次新年联欢会的时候,幼儿园大班的二月红给大家表演了一小段京剧,小虞姬的样子又漂亮又讨喜。齐小八追着漂酿姐姐追了快有一个月,扯着人家的袖子说要娶他。


小副官不服气,偷偷把妈妈的口红藏到小书包里,在幼儿园的时候学着漂酿姐姐化妆。


这件事,八爷笑了他一整个幼儿园时光。


8.大扫除呢


今天是大扫除,每个小朋友都被分配了任务。


小副官领到的任务是帮其他小朋友擦桌子。


其他小朋友的桌子他擦了一遍,自己的擦了两遍,八爷的桌子他认认真真地擦了……


呃一二三……


总之就是很多遍。


9.没有考满分的试卷


齐小八发现小副官今天闷闷不乐的。


“哎呆瓜,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今天拼音听写得了零蛋。”


小副官眨巴眨巴眼睛,眼眶里漾了一圈儿红,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他更像小兔子了。八爷从小副官身后扯出那个本以为藏得好好的生字本。


“什么嘛,这明明写得是‘良’啊。”


“‘良’是什么意思?”


“‘良’就是比‘优’差了一丢丢,但也是很好的意思。”


不过小副官还是很不高兴似的,小嘴儿撅得老高,都能挂油壶了。


八爷趁他不注意把他的生字本塞进了自己的书包,晚上回家模仿老师的字在每一页上都写了个“优”。


10.最听话的孩子被老师批评啦


小陈皮、霍三娘和陆建勋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干了坏事,还连累了班里最听话的孩子丫头,他们几个一起被老师批评了。


丫头感觉自己受了冤枉,哭得很伤心。


小副官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怜香惜玉,而且还有点儿江湖侠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跟陈皮打了一架,陈皮掐他手心儿,他就咬了陈皮胳膊一口。又跟霍三娘去理论,想叫她不要再调皮捣蛋。本意虽然是好,却碰了一鼻子灰,最过分的是霍三娘还叫其他小朋友不要和他玩了。


“怎么了你,愁眉苦脸的。”


小副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虽然确实是老老实实地讲了事实,可那双委屈巴巴的还一闪一闪的大眼睛把故事的凄凉色彩渲染了个遍。


“行了行了小祖宗,我待会去替你找霍三娘理论。”


“八爷,你今天是怎么了,还主动帮我?”


“嘿,我平时帮你的还少吗?”



TBC.

我一个幼儿园一共也没上过几天的人竟然写这种,简直是重回童年。

另外有一些是真的在我身上发生的事hhhhh

【副八】Money Power Glory 金钱至上(下)

黑帮二公子副X情报商八

又名:《真香警告!宇直恐同张日山或为深柜》

OOC预警。PWP预警。

BGM:Money Power Glory——Lana Del Rey

太太点梗@砚霄 @政政 @八爷您这边走 @三川水 

以下。


白色的丝质桌布,刀叉摩擦在盘子上的细微声响,色泽诱人的牛排,甜腻的餐后蛋糕——所有事物似乎都能与下午看到的画面发生奇妙而疯狂的关联,让张日山产生些可恶的联想。

晚些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温热的水让张日山的精神松懈下来,那些画面趁虚而入,且被填充的更加饱满,譬如齐八颈上艳丽的吻痕,譬如挺动迎合的小腹,微微蜷起的脚趾,情不自禁的颤栗,又譬如一声满足的叹息。

张日山微阖上眼睛,他先看见自己的背影,继而看见自己身下微微探出半张脸的齐八。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765543


齐八枕着张日山胳膊昏睡过去时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什么“齐老师拖堂了”,什么“剩下的八次什么时候还”,什么“汇率又涨了多少”,而后是录音机里放出的不甚清晰的一声压抑的喘息。

“再快一点……”

他自己的声音。

齐八猛地清醒过来,身形一滞,不知是该继续装睡,还是该穿上衣服能滚多远滚多远。可还未等他抉择,张家小阎王就凑到他耳边幽幽地说——

“齐老师,您这方面懂的多,您说这套片儿高清超长不打码,能卖多少钱啊?”


FIN.

“我张日山,就是被掰折,也不会弯——八爷真好看。”——《张日山语录》
小流氓X老财迷即视感,没准下次可以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梗。
下一篇预告:应该是双警AU

【副八】Money Power Glory 金钱至上(上)

黑帮二公子副X情报商八

又名:《真香警告!宇直恐同张日山或为深柜》

BGM:Money Power Glory——Lana Del Rey

OOC预警。微一八预警。

太太点梗@三川水 @八爷您这边走 @政政  @砚霄 

恭喜你们的直男副C位出道。

以下。


低迷而诱人的女声,舞池里跳动的年轻女孩儿们,打了金粉的姣好妆容,柔软的胸脯儿,刚刚好裹住浑圆紧翘臀部的短裙。

张日山兴致缺缺地坐在包间里往外看,顺手把那杯“深水炸弹”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和这里任何一个女孩儿睡觉。

“怎么着,又逃学了?”

“逃个屁逃,就他妈你话多,”张日山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瞥了一眼凑过来给他递火儿的胖子,“我被劝退了。”

“连你这号人物都敢退,可以啊,回头哥儿几个帮你办——”

“办什么办,”张日山吐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又像是毛头小子不大好意思似的,用拇指轻轻蹭了蹭眉间,“我跟人打架来着。”

“跟我们学校一死基佬干了一架,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娘们儿兮兮的样儿。”张日山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撒气一样把剩下的半根烟碾在烟灰缸里,好像眼前又浮现了当时的情形,“真他妈的。”

“今儿个怎么没带嫂子来?”胖子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立马岔开话题。

“被我蹬了。”

“又分了?”胖子脸上浮现出了显眼得不能再显眼的“不可思议”四个大字,“这他妈刚几天啊哥,有本事以后再也别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张日山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欠揍模样,像是全然没有听见胖子聒噪的声音,转头冲路过的一个女孩儿吹了一声儿花花口哨。

那个女孩儿不算这里最漂亮的,但细看上去很顺眼,眉眼里带了点儿东方古典的味道。张日山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她坐过来。

“宝贝儿,你的眼睛可真他妈的漂亮。”

这种屁话张日山可以一口气说上一百句不重样,譬如红唇,譬如香肩,譬如又香又软的胸脯,又细又韧的腰,修长匀称的腿,又譬如引人想入非非的脚腕儿。但他今晚只说了一句。他略抬起头亲吻她的脖子,同她接吻,把手伸进她的裙子。

“还愣在这儿干嘛呢?是让我在这儿给你来个实景教学?还是你要录回去当片儿看?”

张日山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他是个十足的混蛋,胖子想,但他不光不能把他怎么样,还要在临走前帮他把门儿带上,真他妈的。

……

“这不就是盐酸吗?”

张日山今日格外不友好,语气甚至是可以说是嘲讽。他穿了身蓝丝绒的睡袍,随意地把脚搁在书桌上,双腿交叠,向后靠在椅背儿上,让椅子前面的两条腿悬在半空,摇摇欲坠。这时候他冲着面前那个脸上泛着薄怒的男人直直地吐了一口烟,看着他的脸慢慢消失在白色的烟气之中,然后渐渐又浮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德行。

真他妈虚伪。

那个男人姓齐,是他哥请来给他当家教的,在他被勒令退学,又因为强烈拒绝接受家教而被他哥狠狠揍了一顿之后。

那个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服,配了一双棕色的皮鞋,他永远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永远一身西服革履,永远一丝不苟,永远滴水不漏。

“张先生,逼我辞职您除了挨一顿揍,还能捞着什么好儿?”

“齐老师,您手上这茧子——”张日山并不接他的话茬儿,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凑到那人面前,“可不是写字磨出来的吧?”

齐八微微颔首,嘴角露了丝刚好被察觉的笑意,“不瞒您说,我刚转行做老师。”

“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商人。”

“卖什么的?”

“张先生,如果您是在套我的话的话,这技法未免太幼稚了些。”

“我还用得着套你的话?”张日山有些不耐烦的把烟碾灭,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表,分针颤颤巍巍地走向数字十二,又是新的一圈轮回,“只不过是希望能和我的家教,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张先生,大可不必,”齐八将拇指压在张日山的唇上,凑得更近了一些,轻轻在自己的拇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我的情报可从来不会撒谎。”

……

张日山再看到他的家教是第二个星期的下午,离上课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齐八面冲着会客室的落地窗,看不清面容。外面大雨滂沱,阴郁的天色将时间拨快了至少两个小时,此时天已经半黑,几乎要将齐八那身得体的深灰色西服吞没。

“佛爷,我这儿呢,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齐八似乎并不为天气所左右心情,语气听上去十分轻松,他转过身看了看沙发上面色深沉的男人,“好消息要一千美金。”

“坏消息呢?”

“老规矩,要两千。”

齐八是个极其聪明的生意人,他知道张启山是个谨慎的人,比起好消息,他宁愿选择坏消息,因而坏消息的价钱永远是好消息的两倍。但他又知道,张启山是个贪婪的人,他绝不会放过那个好消息。

“都要,钱会打到你卡上。”

齐八从来没做过赔本生意。

什么家庭教师,都是他妈的放屁,这分明就是个狮子大开口的情报贩子。

张日山腹诽,又碍着他哥的面子,不能立刻发作,只得在上课时处处刁难齐八。

“张先生——”

“别他妈叫我张先生。”

“好,张日山,辞退我很容易,我是个商人,所以,条件?”

齐八那副金丝眼镜是他情绪的完美伪装,他的一举一动看上去毫无感情,像是一个点钞机,或者为钱推磨的鬼。

“我哥给你多少钱让你来给我上课?”

“一百美金一节课。”

“好,我每周给你一百美金,下周你不用再来了。”

“我要两倍。”

“我艹,”张日山低声咒骂了一句,低头咬了咬左手拇指的指甲,似乎在掂量一个满意的价格,继而咧嘴露着兔牙笑了起来,看上去人畜无害,其实怀里揣着狐狸一样的狡黠心思,“那齐老师,多少钱能让你从我眼前彻底消失?”

“您可以花钱雇人剜了您的眼睛,如果价格公道的话,我愿意为您效劳。”

……

很好,继上周张日山嫌恶地灌了一整瓶漱口水来漱口之后,又产生了另一笔因为齐八而存在的大开销。他哥每周花大价钱请来的老师,他要再花上两倍把他请回去,真他妈的。

张日山觉得此生知道的所有脏话和贬义词都不足以来形容这个阴险狡诈的情报贩子。

但齐八的身份远不止一个家教这么简单,也不只是以家教为幌子的情报商人。当张日山第一次意识到不敲门就闯进别人房间的坏处时,就撞破了齐八的一个秘密,也撞破了他哥的一个秘密,一个他宁可一辈子也不要知道的秘密。

他看见齐八被张启山抵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看见他侧过脸同张启山接吻,看见他被蹂躏得发皱的衬衫,看见他抬起一条修长而有力的腿勾住张启山的腰,看见他的身体如同酒杯里的暗红液体一样晃动,看见他慵懒地抬起眼看向自己,然后舔了舔他的虎牙。

一种隐秘的情绪沸腾起来,混杂着恶意、恐慌和狂喜,几乎将他的心脏一把攫住,这感觉令人作呕,又令人忍不住发散无限遐思。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一面是风度翩翩,高傲冷漠,一面又妖冶而放浪形骸,在别的男人身下攀上情欲的顶峰时还不忘同他调情。

整个城市里最肮脏的弄堂里最放荡的婊子都比不过他。

但齐八骨子里又有一种莫能名的东西,用以同荡妇区分。他过分的强大,过分的精明,洞若观火而不必引火烧身,甚至你在他身上连一丝烟气都闻不到。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却永远引诱别人产生凌驾他的欲望。

张日山死也不会承认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想尝尝。

那个被称作齐八的男人有千百种样子,温文尔雅的齐老师,阴险狡诈的情报商,黑帮老大的小情人,和小叔子偷情的嫂子,或者什么别的。今晚张日山想和其中任意一个睡觉。

这世界真他妈疯的可以。


TBC.

下一章一百八十迈飙车。救救孩子。

【副八】自古人间多情痴(番外)

百岁山张会长X领养转世小少爷八
齐八的神奇视角
以下。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精明,有时候糊涂。

我和他并肩躺着,我偏过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的嘴唇,然后开口问他,我是那个叫齐八的人的替身,对不对。

他也偏过头来看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嘴角噙了一丝久违的笑,因而那张冰山脸看上去有些古怪,他说,不,你就是他。

我翻身趴过去,压住他的胸膛,好像扑住了一只挣扎的飞虫。

这不公平,我说,我是一个新的生命体,你却基于一个旧的生命体,把感情施加于我。

这句话很矫情,很别扭,很古怪,看上去有点道理,其实没头没脑。他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

我是齐八,我的真名不叫这个,但我真的叫什么并不是很重要。八是排行老八的意思,我虽然是在孤儿院里度过了几年,但从未听说我的亲生父母有八个孩子,在班里的学号也不是这个。

因而,我是齐八,又不是。

连舌尖儿都不必翘起抵到上牙膛就能完成的两个简单音节——齐八。

但他依然喜欢这么叫我。

我从他那里得到的称呼有很多,大部分是我们上床的时候叫的。有的还勉强可以作为日常的昵称,有的却不行。有时候他也会在床上叫我齐八,是贴着我耳朵,恶狠狠地吐出一声“齐八”,然后射我一肚子,像是有什么象征意义。好像他操的是一个称呼,却不是我。

在床上我叫他舅舅,或者爸爸,或者哥哥,或者他的名字,有时候连名带姓,有时候只是名。

他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容许我叫他爸爸,但我们都知道,这个称呼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并不是它实际该有的含义。我是被他领养的,我却叫他舅舅,他也只让我叫他舅舅。

……

我和他的关系也像这个称呼一样古怪。

说远也不算远。

小的时候我在他办公室里看书,或者坐在地板上发呆,或者温习先生刚教我的五行八卦一类,他在忙他应该做的事,鉴宝,或者接待客人,或者擦手机,或者一些什么别的事。偶尔他抬起头看我一眼,偶尔我也抬起头看他,有时能和他目光相触一会儿,有时只是他低头伏案工作。

再小的时候我记不大清,但我记得我在床上胡乱蹦哒,他替我温牛奶,替我整理床铺,替我掖被角,替我赶蚊子。

他对我很好。

说近,也并不近。

他对我很好,但我知道他并不是一无所求。

我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我猜,有一部分他是希望我守口如瓶。这个秘密很简单,当你从五六岁长到二十五六岁,你看到你的舅舅依旧保持一模一样的容貌时,你就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秘密。

我知道他喜欢我,不是舅舅对他外甥的那种喜欢,是存在着无法压抑和贪得无厌的欲望的,那种喜欢。所以我猜,有一部分是为这个不伦不类的心思。

我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十七岁那年冬天爬上了他的床。我骗他说我房间的暖气坏了,只能睡他那屋。我坏心思地把手伸进他的睡衣,摸他的腰侧,他的肋骨,他的前胸,他像是被我的手冰到了一样颤栗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背过身去。他的呼吸很烫很急,他硬了,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因而我也知道了,他确实喜欢我。

我也有一个秘密,我猜,剩下的部分是为这个秘密。

我从小就经常梦到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戴一副玳瑁眼睛,大部分时候都穿着清末或者民国时期那种长衫,有时是妃色的长衫配一条青色的围巾,有时颜色反过来,也有的时候穿西装。

一般我会梦到的是男人,也有的时候是个小孩,短衫打扮,脑后留了条长长的小辫儿。我猜那是那个男人小时候的样子,也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有的时候我也会梦到一个老人,垂垂老矣,躺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颤颤巍巍。那是那个男人老了的样子,我老了以后,也必定是那副惨样儿。

唯独有一次日理万机的张会长也入了我的梦。梦里他穿了身墨绿色的军装,扣子老老实实整整齐齐地扣到最上面那朵金花儿,头上那顶军帽正中央镶了枚青天白日的徽章。看上去像穿越了一样有些可笑,可他穿上却很合身,也很好看。

那个男人叫他副官,他便笑着回应,笑得傻里傻气。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对我笑。

我突然有些嫉妒。

我听见他叫那个男人,八爷。

我的嫉妒突然掺进去了一些古怪的情绪,比如说,愤怒,以及伤感,还有一些我无法立即为其命名的。

我隐约觉得那是我和他的前世今生,我的前世,他的今生。

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我想我应当向来不屑一顾才对,但好奇心驱使,我总有办法验证。

不记得是哪年,他带我去了一个我从来都没去过,而他却轻车熟路去过无数次的地方,新月饭店的一间小房间,一间密室。新月饭店我同他一起住过几年的时间,所有的房间我都去过,大大小小的密室我也误打误撞闯进去几个,唯独这间密室我没料到。

只要转动一下鱼缸,地面上的两块砖就会移开,出现一个凹陷的空间,但这并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曾经目睹过一个被炸得血的呼啦的人从这里被拖出来。但如若将鱼缸继续转动,会从那个凹陷空间的底部继续移开两块砖,继而是一条狭窄阴森的楼梯。

楼梯的尽头空间似乎变宽敞了一些,但还是狭小逼仄,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房间,里面摆了一个小小的牌位,上面像是被经常擦拭,字迹斑斑驳驳几乎看不清了,只有一个淡淡的“齐”字还可辨析。

他在牌位前上了三炷香,跪下来,说,处处逢归路,头头达故乡。

他示意我也跪下来,我却破天荒的没有听他的话,反而生出一些好笑的想法。

在我的前世面前,我要用我的今生试探一下他的今生。

我站在他的右后方,凝视着他的后背沉默良久,动了动干得几乎要裂开的嘴唇,说,副官。

这个称呼是个咒,和那些用朱砂在黄符上写的那些咒一样,它把我用力塞进我的梦,连带着他也一起跟进来。我的梦里,他的身影狠狠地颤栗了一下,比我把手伸进他睡衣时那次还要猛烈。

八爷,他的声线低哑,声音颤抖,他又重复了一遍梦中的那个称呼,八爷。

然后我们就在那个黑漆漆但一尘不染的灵位前做了一次。

我心里怀着大不敬的恶意,和热烈的相思,才会在死人面前把手指滑进他的发间,才会枕着死人的牌位把腿勾在他腰侧,我的喘息很急,我的欲望也是。我知道这个死人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他的魂不会再回来,他的魂就是我的魂。

可他似乎并不这么想。他以为是八爷的魂穿到了我身上,而我恰好和八爷长得一模一样,仅此而已。

但他错了。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是齐八,又不是。



FIN.

瞎78写,写到最后一句话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我以后再也不写转世了。


真香。

【副八】八爷的鹿

“小鹿乱撞”梗一发完,不甜不要钱!!!
以下。

张副官的心底一直压着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他打小儿就能看见每个人身后头跟着一头鹿。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没什么卵用的技能似乎对他的生活也产生什么太大影响,再加之如果他说出来,也只会落到那些兵油子那里作笑柄,因而他同谁都没有提起过。

至于那些鹿和它们主人的关系,张副官也一直没能琢磨得彻彻底底,清清楚楚。

有的鹿和主人很像。

比如二爷和夫人,是一对儿温驯的梅花鹿,眼里泛着似水柔情,身上白色的斑点仿佛昨夜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再比如死陈皮,最近刚长出来一对儿角,像是两根秃不啦叽的树杈横冲直撞地插在头上,身上还满是因为打架被人咬下来的一撮儿一撮儿的毛。明明是头鹿,尥起蹶子来不比驴差,气焰嚣张,可恶至极。

有的鹿和主人却不是很像。

比如张副官自己,虽说他知道自己比不了九爷的运筹帷幄,也比不了八爷的神机妙算,可总不至于沦落到当一头经常遭到鄙视的傻狍子吧?

再比如佛爷,明明是沉稳、果敢、智慧,又礼贤下士,可他的鹿是一头凶巴巴的大角麋鹿,成天拉着一张生人熟人都勿近的冰山脸,每每张副官的傻狍子凑过去一点儿,就立刻会被一种“小王八羔子你瞅啥瞅,再瞅我削死你信不?”的强大气场给怼回来。

……

有的鹿像主人,又不像。

比如说,八爷。

张副官还记得他的那只狍子看见八爷身后那只小动物时,脸上挂着的一种既好奇又不屑的奇妙表情。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是一头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是一只香獐。一对儿毛茸茸的大耳朵在头上转来转去,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躲在八爷身后忽闪忽闪的,最不可思议的是它还有一对儿尖尖的虎牙露在外边儿。

“八爷,佛爷说了,算命的要是敢离开车站一步,就一枪毙了,佛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您别为难我啊。”

因而你可想而知那只小香獐听后是什么反应。吓破了胆儿似的落荒而逃,四只蹄子在石子儿上颠儿啊颠儿的,像刚出生的犊子连路都不会走,下一秒就要崴折了腿。

怂。

张副官那只傻狍子,傻是傻了点儿,可也算是勇气可嘉,且自己还因此有些得意,因而是最看不起这种临阵脱逃的了。

……

可有的时候,那只小香獐也有另外的一番模样。

有一年中秋节,副官奉佛爷的命令去给九门里头的各位爷送月饼。刚迈进八爷家小香堂的门槛儿,就望见八爷倚着八仙桌,对月独酌,仙风道骨,闲云野鹤,好不自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清淡的麝香气味。那只小香獐如同小童子服侍左右,双目微阖,神色清冷,月光在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滑行开来,腹侧和颈下的阴影也随之变形,是神话里仙人身畔的小兽,要乘着流云扶摇而去。

要不是八爷脸颊上那个撩人心痒的酒窝儿,以及香獐那两颗有些好笑的小尖牙,张副官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这时候只得木讷而机械地应了一句。

“八爷,佛爷差下官来给您送月饼。”

倒是傻狍子十分不认生,一脸惊奇地一路蹦哒过去,东闻闻西嗅嗅,十分没见过世面的劲儿,像是要把香獐身上的麝香味儿一并蹭到自己身上一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可他妈的这傻狍子撞得一点儿美感都没有啊。

……

再后来因为二爷夫人的病,八爷同佛爷一齐去了北平的新月饭店求药,只留了张副官守在长沙。

那几天那只傻狍子脾气暴躁的不行,逮什么啃什么,佛爷家上好的梨花木的桌子腿儿都快要被它啃折了。顺带着怂恿张副官也跟着暴躁,一把火烧了裘德考的窝不说,还逼着人吃了一桌子辣椒。

张副官都开始怀疑它是不是跟陈皮那头鹿打架的时候感染了什么疯鹿病。

佛爷八爷到北平的第三天晚上,从新月饭店打了个电话过来,张日山急匆匆地翻身下床,在电话铃响起第三声之前就接起了电话。张日山急,傻狍子比他还急,小蹄子在地板上嗒嗒嗒地蹬,长长的耳朵伸过来要听电话那边儿的声音。

是八爷打来的,虽说齐铁嘴的名声不是盖的,平时也碎碎念念神神叨叨,可这回却意外的简明扼要,说是佛爷明日要点天灯买下鹿活草,让他找几家长沙最大的典当行,把府里的宝贝当出几个,把钱送到北平,十万火急。

张副官听了八爷的声,像是镇了镇近几日暴躁的心神,只利利落落地回了句“是。”就挂了电话,去准备典当的事务。傻狍子像是没听够似的,拿蹄子扒拉了一下电话,意识到那边儿已经没了声才悻悻离开。

……

八爷带着小香獐从北平回来那天,傻狍子才是真的过分。过分到张副官都替它丢脸。

“八爷,您坐哪辆车啊?”

傻狍子蹦跶得离地三尺高,那架势简直就是要让八爷骑着它回去。小香獐倒像是心情不大好似的,并不领情,还拿蹄子把人给怼了一下。

“坐什么坐啊?这一个两个拖家带口的,有我坐的地儿吗,啊?”

“那您请自便。”

“我呸,我还真不稀罕坐你们这车,爷我腿儿着回去。”

傻狍子看人要走,先是一愣,又格外怨恨地用眼刀剜了一下张日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八爷和小香獐一路腿儿着回去了。

我有一句妈卖批我一定要讲,你他娘的到底是谁的鹿?

晚些时候张副官去给八爷送箱子,顺便去接他的傻狍子。

箱子是送到了,就是狍子没接回来,张大佛爷还丢了个副官。

……

再后来张副官当上了九门协会张会长,他那只傻狍子也学得格外沉稳了,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也毫无波澜,再少能见它胡乱蹦哒。

直到后来某日傻狍子又像是得了“疯鹿病”似的在房间里“老鹿蹒跚”,暴躁地啃坏了新月饭店价值不菲的一块屏风。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阵清冽的麝香气味萦萦绕绕地飘过来。

“张会长,好久不见。”

FIN.

注:
狍子也是鹿科动物,大家不要歧视小副官的傻狍子!
香獐,又名麝,似獐而小,有香。雄性有发达獠牙。

【副八】招魂

“折我二十年阳寿,换你几个时辰,你说说祖上那些个老家伙,一个个的一毛不拔铁公鸡,抠不抠门啊。”

……


“要不是那些个老家伙嫌我命薄,不肯再多赊给我几个时辰,老子倒想跟你一晚上做死在这榻上。”

……


张郎:
见信如晤。
每逢雪,吾于夜深处往往踯躅辗转,未敢安眠,惟恐汝忽还,春去秋来如许年矣。
今朝酒醒,觉东方之既白,殆东风复来散玉尘也。
齐笔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9120080

……


一个一直很想剪的脑洞,想了两年才剪出来。

视频可能比文案甜一点,外带一辆六秒小车车;)

齐八这种满嘴湖南粗话绊哒麻痹叼拐一类,给小副官写情书倒是一套一套的,简直犯规////

尹南风:老东西就是老东西。
解老板:看不得老东西受糟蹋。

他们可能不知道,

老东西还是小东西的时候...

经常受♂糟♂蹋♂

第一次剪视频,真的可以说是瞎78剪,您多担待(⁎⁍̴̛ᴗ⁍̴̛⁎)

【副八】自古人间多情痴

PWP预警 OOC预警 一发完
一辆车门焊死的破车,捆绑有,蒙眼有。
百岁山张会长X领养转世小少爷八
献给各位副八太太们,你萌都是神仙,吞进去的是刀,挤出来的是糖。
感谢太太的梗@美禄meilu 
以下。


张会长的办公室今日比往常要热闹一些。

齐八正翘着个二郎腿倚在太师椅上嗑瓜子儿,咔哒咔哒地用门牙一嗑,探了一小截儿红彤彤的舌头一卷,把瓜子儿皮洋洋洒洒地飞了一地。

饶是张会长有洁癖,也还惯着他恣意糟践新月饭店光洁的地板砖。倒是管家很待见这个齐小少爷,虽说那些瓜子皮苹果核以及粘在地上驴打滚儿收拾起来也没轻松到哪儿去,但也比一个被炸的血的呼啦的人好多了。

齐八原本也不是这么野的。

管家说他刚被张会长带回来的时候,是好端端的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少爷,因而你不肖想就知道那会儿是怎么样的光景,那是穿了高筒袜小皮鞋,戴了金丝眼镜的,见了生人只会往身后躲的,叫人的时候背书的时候都奶声奶气的,小少爷。

至于他为什么现在这么野。

管家表示这么大年纪的一把老骨头确实没眼看,要真想知道,大概还得亲自去问张会长。至于诸位有没有这个胆儿拍着人九门协会张会长的桌子问:你外甥怎么这么熊,就不得而知了。

十几年前张会长领着个秀气得跟个小丫头片子似的小男孩回来,说是姐姐的孩子,本家那边出了点什么事,只好托付到他这里来照顾。

齐八来头不小,背后嚼舌根子的人自然更是不少,他小时候就有人说他是张会长的私生子,再长大一点儿了又说是张会长的傍尖儿。再后来人都知道张会长根深势大,这些流言蜚语也不知怎么着都被压了下去。

话还说回到张会长的办公室。

齐八这时候看戏不嫌事大似的懒懒地扬了扬下巴:“喏,舅舅,这我男朋友。”

这“男朋友”一看就是个愣头青,站在人张会长的办公室的正中间,拔军姿似的站得倍儿直,长相虽谈不上什么风流倜傥,可也是仪表堂堂,老远打一眼就知道是人中龙凤。

张会长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东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老奸巨猾,连情绪都藏得滴水不漏。他这时候站起来,往“愣头青”面前走近了一些,因而后者的气场瞬间就矮下去了一截儿。大概是鉴定古董的职业病,张会长此时已经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溜够,才缓缓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练过?”

“愣头青”还算是心理素质格外好的,也学着张会长不动声色,只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声是。

这会倒轮上齐八坐不住了,啐了一口瓜子皮子,嘟嘟囔囔地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

可这句也压不住张会长那条卯足了劲儿要往天上翘的狐狸尾巴,他解了西服上的一颗扣子,连双响镯和玉扳指都懒得摘,向后撤开一步的距离,话里尽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试试。”

“哎舅舅,这二十一世纪,不兴比武招亲了啊——”

齐八说是要“愣头青”过来“见家长”,实则是要气气他那个日理万机的张大会长,可张会长偏偏回回都吃这一套,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倒是屡试不爽。齐八明知道那人打不过,本想拦着,话音未落,两人就在一方不大的空间里打将起来。

“愣头青”突然上来一记勾拳,却被张会长早已料到一般轻巧向后一躲,而后被一把掣住,停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继而听见张会长一句与其说是疑问句,不如说是陈述句的调侃。

“你急什么。”

张会长又游刃有余地同他过了几招,回回都是在致命的位置上点到为止,让人心服口服而不至于真正伤了他。

“甘拜下风。”

“基本功倒还说得过去,就是这——”张日山掸了掸衣角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齐八,仿佛是在冲着他说一般,“心浮气躁,脚飘得厉害。”

管家眼尖又识脸色,赶紧凑上去和蔼可亲好言好语地把人带出去,说是参观参观,说的好像要提前步入婚后生活似的。

齐八见张会长这时候拉了个脸,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翘二郎腿嗑瓜子儿了,讪讪地朝他笑了笑。

“舅舅,刚才就你那一下,”说着在空气里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一下,继而又抱拳,“太漂亮了。”

“少贫嘴,过来。”

这时候屋里也没别人,依齐八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性子,倒也毫无顾忌,竟直直地走过去坐到张会长怀里。

“小没良心的,你舅舅我今儿个做生辰,你就送我这么个惊喜?”


AO3:点我看惊喜

Zine:https://zine.la/article/7cd64fb4a784456bbd46d720ae815219/


云收雨歇。


张日山用毛巾蘸了热水给人清理,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那张安然睡去的面容,近乎残忍,也近乎贪婪。


八十年前那个在长沙城里头翻云覆雨的神算子,十几年前那个怯生生躲在人后奶声奶气的玉面小娃娃,和今日就躺在他面前的爱人,他们的面容缓缓重叠起来,又分散开,再叠起来,往复几次。


张日山笑起来,而后在人的额角烙下一吻,胸腔里是压抑不住的因满足而发出的低沉鸣响,眼里是流转的相思。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完。


最后一句诗摘自苏轼《无题》。

张会长表示之前那些敢来问他外甥为什么这么熊的绿林好汉们不是被亮瞎了狗眼,就是被打断了狗腿。

 


《论为什么P图会上瘾》

P1 是夫夫双双黑化/把家还(?)
P2 P3是之前的图又调整了一下,夫夫一起接受采访/夫夫相性一百问(?)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