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哇是三百粉点梗耶!!!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啊!!!

全场大甩卖!!!

占TAG致歉(._.)

明天删。

【副八】八爷的鹿

“小鹿乱撞”梗一发完,不甜不要钱!!!
以下。

张副官的心底一直压着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他打小儿就能看见每个人身后头跟着一头鹿。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没什么卵用的技能似乎对他的生活也产生什么太大影响,再加之如果他说出来,也只会落到那些兵油子那里作笑柄,因而他同谁都没有提起过。

至于那些鹿和它们主人的关系,张副官也一直没能琢磨得彻彻底底,清清楚楚。

有的鹿和主人很像。

比如二爷和夫人,是一对儿温驯的梅花鹿,眼里泛着似水柔情,身上白色的斑点仿佛昨夜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再比如死陈皮,最近刚长出来一对儿角,像是两根秃不啦叽的树杈横冲直撞地插在头上,身上还满是因为打架被人咬下来的一撮儿一撮儿的毛。明明是头鹿,尥起蹶子来不比驴差,气焰嚣张,可恶至极。

有的鹿和主人却不是很像。

比如张副官自己,虽说他知道自己比不了九爷的运筹帷幄,也比不了八爷的神机妙算,可总不至于沦落到当一头经常遭到鄙视的傻狍子吧?

再比如佛爷,明明是沉稳、果敢、智慧,又礼贤下士,可他的鹿是一头凶巴巴的大角麋鹿,成天拉着一张生人熟人都勿近的冰山脸,每每张副官的傻狍子凑过去一点儿,就立刻会被一种“小王八羔子你瞅啥瞅,再瞅我削死你信不?”的强大气场给怼回来。

……

有的鹿像主人,又不像。

比如说,八爷。

张副官还记得他的那种狍子看见八爷身后那只小动物时,脸上挂着的一种既好奇又不屑的奇妙表情。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是一头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是一只香獐。一对儿毛茸茸的大耳朵在头上转来转去,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躲在八爷身后忽闪忽闪的,最不可思议的是它还有一对儿尖尖的虎牙露在外边儿。

“八爷,佛爷说了,算命的要是敢离开车站一步,就一枪毙了,佛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您别为难我啊。”

因而你可想而知那只小香獐听后是什么反应。吓破了胆儿似的落荒而逃,四只蹄子在石子儿上颠儿啊颠儿的,像刚出生的犊子连路都不会走,下一秒就要崴折了腿。

怂。

张副官那只傻狍子,傻是傻了点儿,可也算是勇气可嘉,且自己还因此有些得意,因而是最看不起这种临阵脱逃的了。

……

可有的时候,那只小香獐也有另外的一番模样。

有一年中秋节,副官奉佛爷的命令去给九门里头的各位爷送月饼。刚迈进八爷家小香堂的门槛儿,就望见八爷倚着八仙桌,对月独酌,仙风道骨,闲云野鹤,好不自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清淡的麝香气味。那只小香獐如同小童子服侍左右,双目微阖,神色清冷,月光在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滑行开来,腹侧和颈下的阴影也随之变形,是神话里仙人身畔的小兽,要乘着流云扶摇而去。

要不是八爷脸颊上那个撩人心痒的酒窝儿,以及香獐那两颗有些好笑的小尖牙,张副官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这时候只得木讷而机械地应了一句。

“八爷,佛爷差下官来给您送月饼。”

倒是傻狍子十分不认生,一脸惊奇地一路蹦哒过去,东闻闻西嗅嗅,十分没见过世面的劲儿,像是要把香獐身上的麝香味儿一并蹭到自己身上一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可他妈的这傻狍子撞得一点儿美感都没有啊。

……

再后来因为二爷夫人的病,八爷同佛爷一齐去了北平的新月饭店求药,只留了张副官守在长沙。

那几天那只傻狍子脾气暴躁的不行,逮什么啃什么,佛爷家上好的梨花木的桌子腿儿都快要被它啃折了。顺带着怂恿张副官也跟着暴躁,一把火烧了裘德考的窝不说,还逼着人吃了一桌子辣椒。

张副官都开始怀疑它是不是跟陈皮那头鹿打架的时候感染了什么疯鹿病。

佛爷八爷到北平的第三天晚上,从新月饭店打了个电话过来,张日山急匆匆地翻身下床,在电话铃响起第三声之前就接起了电话。张日山急,傻狍子比他还急,小蹄子在地板上嗒嗒嗒地蹬,长长的耳朵伸过来要听电话那边儿的声音。

是八爷打来的,虽说齐铁嘴的名声不是盖的,平时也碎碎念念神神叨叨,可这回却意外的简明扼要,说是佛爷明日要点天灯买下鹿活草,让他找几家长沙最大的典当行,把府里的宝贝当出几个,把钱送到北平,十万火急。

张副官听了八爷的声,像是镇了镇近几日暴躁的心神,只利利落落地回了句“是。”就挂了电话,去准备典当的事务。傻狍子像是没听够似的,拿蹄子扒拉了一下电话,意识到那边儿已经没了声才悻悻离开。

……

八爷带着小香獐从北平回来那天,傻狍子才是真的过分。过分到张副官都替它丢脸。

“八爷,您坐哪辆车啊?”

傻狍子蹦跶得离地三尺高,那架势简直就是要让八爷骑着它回去。小香獐倒像是心情不大好似的,并不领情,还拿蹄子把人给怼了一下。

“坐什么坐啊?这一个两个拖家带口的,有我坐的地儿吗,啊?”

“那您请自便。”

“我呸,我还真不稀罕坐你们这车,爷我腿儿着回去。”

傻狍子看人要走,先是一愣,又格外怨恨地用眼刀剜了一下张日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八爷和小香獐一路腿儿着回去了。

我有一句妈卖批我一定要讲,你他娘的到底是谁的鹿?

晚些时候张副官去给八爷送箱子,顺便去接他的傻狍子。

箱子是送到了,就是狍子没接回来,张大佛爷还丢了个副官。

……

再后来张副官当上了九门协会张会长,他那只傻狍子也学得格外沉稳了,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也毫无波澜,再少能见它胡乱蹦哒。

直到后来某日傻狍子又像是得了“疯鹿病”似的在房间里“老鹿蹒跚”,暴躁地啃坏了新月饭店价值不菲的一块屏风。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阵清冽的麝香气味萦萦绕绕地飘过来。

“张会长,好久不见。”

FIN.

注:
狍子也是鹿科动物,大家不要歧视小副官的傻狍子!
香獐,又名麝,似獐而小,有香。雄性有发达獠牙。

【副八】招魂

“折我二十年阳寿,换你几个时辰,你说说祖上那些个老家伙,一个个的一毛不拔铁公鸡,抠不抠门啊。”

……


“要不是那些个老家伙嫌我命薄,不肯再多赊给我几个时辰,老子倒想跟你一晚上做死在这榻上。”

……


张郎:
见信如晤。
每逢雪,吾于夜深处往往踯躅辗转,未敢安眠,惟恐汝忽还,春去秋来如许年矣。
今朝酒醒,觉东方之既白,殆东风复来散玉尘也。
齐笔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9120080

……


一个一直很想剪的脑洞,想了两年才剪出来。

视频可能比文案甜一点,外带一辆六秒小车车;)

齐八这种满嘴湖南粗话绊哒麻痹叼拐一类,给小副官写情书倒是一套一套的,简直犯规////

尹南风:老东西就是老东西。
解老板:看不得老东西受糟蹋。

他们可能不知道,

老东西还是小东西的时候...

经常受♂糟♂蹋♂

第一次剪视频,真的可以说是瞎78剪,您多担待(⁎⁍̴̛ᴗ⁍̴̛⁎)

【副八】自古人间多情痴

PWP预警 OOC预警 一发完
一辆车门焊死的破车,捆绑有,蒙眼有。
百岁山张会长X领养转世小少爷八
献给各位副八太太们,你萌都是神仙,吞进去的是刀,挤出来的是糖。
感谢太太的梗@美禄meilu 
以下。


张会长的办公室今日比往常要热闹一些。

齐八正翘着个二郎腿倚在太师椅上嗑瓜子儿,咔哒咔哒地用门牙一嗑,探了一小截儿红彤彤的舌头一卷,把瓜子儿皮洋洋洒洒地飞了一地。

饶是张会长有洁癖,也还惯着他恣意糟践新月饭店光洁的地板砖。倒是管家很待见这个齐小少爷,虽说那些瓜子皮苹果核以及粘在地上驴打滚儿收拾起来也没轻松到哪儿去,但也比一个被炸的血的呼啦的人好多了。

齐八原本也不是这么野的。

管家说他刚被张会长带回来的时候,是好端端的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少爷,因而你不肖想就知道那会儿是怎么样的光景,那是穿了高筒袜小皮鞋,戴了金丝眼镜的,见了生人只会往身后躲的,叫人的时候背书的时候都奶声奶气的,小少爷。

至于他为什么现在这么野。

管家表示这么大年纪的一把老骨头确实没眼看,要真想知道,大概还得亲自去问张会长。至于诸位有没有这个胆儿拍着人九门协会张会长的桌子问:你外甥怎么这么熊,就不得而知了。

十几年前张会长领着个秀气得跟个小丫头片子似的小男孩回来,说是姐姐的孩子,本家那边出了点什么事,只好托付到他这里来照顾。

齐八来头不小,背后嚼舌根子的人自然更是不少,他小时候就有人说他是张会长的私生子,再长大一点儿了又说是张会长的傍尖儿。再后来人都知道张会长根深势大,这些流言蜚语也不知怎么着都被压了下去。

话还说回到张会长的办公室。

齐八这时候看戏不嫌事大似的懒懒地扬了扬下巴:“喏,舅舅,这我男朋友。”

这“男朋友”一看就是个愣头青,站在人张会长的办公室的正中间,拔军姿似的站得倍儿直,长相虽谈不上什么风流倜傥,可也是仪表堂堂,老远打一眼就知道是人中龙凤。

张会长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东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老奸巨猾,连情绪都藏得滴水不漏。他这时候站起来,往“愣头青”面前走近了一些,因而后者的气场瞬间就矮下去了一截儿。大概是鉴定古董的职业病,张会长此时已经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溜够,才缓缓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练过?”

“愣头青”还算是心理素质格外好的,也学着张会长不动声色,只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声是。

这会倒轮上齐八坐不住了,啐了一口瓜子皮子,嘟嘟囔囔地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

可这句也压不住张会长那条卯足了劲儿要往天上翘的狐狸尾巴,他解了西服上的一颗扣子,连双响镯和玉扳指都懒得摘,向后撤开一步的距离,话里尽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试试。”

“哎舅舅,这二十一世纪,不兴比武招亲了啊——”

齐八说是要“愣头青”过来“见家长”,实则是要气气他那个日理万机的张大会长,可张会长偏偏回回都吃这一套,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倒是屡试不爽。齐八明知道那人打不过,本想拦着,话音未落,两人就在一方不大的空间里打将起来。

“愣头青”突然上来一记勾拳,却被张会长早已料到一般轻巧向后一躲,而后被一把掣住,停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继而听见张会长一句与其说是疑问句,不如说是陈述句的调侃。

“你急什么。”

张会长又游刃有余地同他过了几招,回回都是在致命的位置上点到为止,让人心服口服而不至于真正伤了他。

“甘拜下风。”

“基本功倒还说得过去,就是这——”张日山掸了掸衣角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齐八,仿佛是在冲着他说一般,“心浮气躁,脚飘得厉害。”

管家眼尖又识脸色,赶紧凑上去和蔼可亲好言好语地把人带出去,说是参观参观,说的好像要提前步入婚后生活似的。

齐八见张会长这时候拉了个脸,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翘二郎腿嗑瓜子儿了,讪讪地朝他笑了笑。

“舅舅,刚才就你那一下,”说着在空气里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一下,继而又抱拳,“太漂亮了。”

“少贫嘴,过来。”

这时候屋里也没别人,依齐八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性子,倒也毫无顾忌,竟直直地走过去坐到张会长怀里。

“小没良心的,你舅舅我今儿个做生辰,你就送我这么个惊喜?”


点我看惊喜


云收雨歇。


张日山用毛巾蘸了热水给人清理,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那张安然睡去的面容,近乎残忍,也近乎贪婪。


八十年前那个在长沙城里头翻云覆雨的神算子,十几年前那个怯生生躲在人后奶声奶气的玉面小娃娃,和今日就躺在他面前的爱人,他们的面容缓缓重叠起来,又分散开,再叠起来,往复几次。


张日山笑起来,而后在人的额角烙下一吻,胸腔里是压抑不住的因满足而发出的低沉鸣响,眼里是流转的相思。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完。


最后一句诗摘自苏轼《无题》。

张会长表示之前那些敢来问他外甥为什么这么熊的绿林好汉们不是被亮瞎了狗眼,就是被打断了狗腿。

 


《论为什么P图会上瘾》

P1 是夫夫双双黑化/把家还(?)
P2 P3是之前的图又调整了一下,夫夫一起接受采访/夫夫相性一百问(?)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
当我说我在写文的时候
其实我都干了些什么。


小天使:喂你该更文了。

小恶魔:更文?更什么文?是P图不好玩了?还是副八不好嗑了?

我: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管家说他刚被张会长带回来的时候,是好端端的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少爷,因而你不肖想就知道那时候是怎么样的光景,那是穿了高筒袜小皮鞋,戴了金丝眼镜的,见了生人只会往身后躲的,叫人的时候背书的时候都奶声奶气的,小少爷。”


对不起别拦我,我对齐小少爷下手了,我是禽兽。

【簇邪】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中)

失足少年簇X山鬼邪
剧版设定,OOC预警。
BGM我是单曲循环着《宝贝》写的,至于甜不甜,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以下。


“喏,”吴邪停下来,冲着山麓地带一个狭窄山口努了一下嘴,“穿过这个溶洞就到了。”

黎簇站在吴邪身后,一开始并没有注意那个山口,这时探头才看见,那山口狭窄不堪,看上去也仅有一人肩宽,里面黑黢黢的望不到一丝光亮,让人生起“深不见底”的想法,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被关在家里那个储物间的场景——

门被上锁时的脆响,扫帚横放过来抵住门的声音,如同困兽的男孩的嘶吼哭喊,铁丝在锁眼里转动发出令人毛发倒竖的声音,身体撞击木门发出的闷响……

黎簇本能地向后撤了一步。

“你怎么了?”

“我不去。”

“这是最近的一条路,如果走上面一是太远,二是昨天下了雨,路上全是泥,没法走。”

“那你要么在这儿把我吃了,要么就把我放了,我保证回去不和任何人说,也不报警。”

黎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声音很急,声线却很低,如同一只小兽在低吼着威胁领地上的入侵者。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谈判,而更像是视死如归。不过的确如此,他对密闭空间的恐惧,甚至胜过对“被吃掉”的恐惧。

“有我在,没事的。”吴邪抬手,掌心覆住黎簇的眼睛,示意让他闭上眼睛,“手给我。”

吴邪的手心很热,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有一层茧子,不是很厚,也不是很硬,但摸上去有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和黎簇想象的别无二致。

妈的,真是中了吴邪的邪。

……

“你害怕的时候,可以想想我,”吴邪领着黎簇在溶洞里走了一会儿,这时候他安慰一般扭头看看那个紧闭着眼睛的男孩,“好点儿了吗?”

想一只马上就要吃了自己的鬼,真的不会更害怕吗?黎簇腹诽。他本想逞能,偷偷睁开了眼睛,却发觉自己连逞能的资本都没有,只好又紧了紧握住吴邪的那只手。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直到今日早晨才停,溶洞里积了不少水,都可以没过脚踝。

流水声在狭窄幽闭的空间里如同鬼魅一般来回荡漾,每一次抬脚,鬼魅的低吟就会更加清晰。黑暗和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开始只是没过膝盖,继而涨起来,与胸腔同高,随着呼吸的震颤而涌动不息,再继而就与脖颈齐平,居心叵测地压迫着那颗年轻而不安的心脏。

“吴邪……”

“我在。”

……

溶洞之外的天光真的可以称之为乍破。

一开始仅是一点如豆的光,淡淡地泛着,但是又迅速靠近过来,像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地划破青衫,照亮溶洞里那些光怪陆离的钟乳石。继而亮作一团,即使抬手去挡,也会从掌侧流泻而出。

黎簇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却迟迟没有松开手。

……

吴邪没有骗他。

从溶洞出来就到了一个相对开阔平坦的位置,四面环山,形居腹地,的确是个适合安营扎寨的好地方。山脚处还有一些石桌石椅,俨然一个原始山顶洞人的生活状态。

“可以啊,还有个‘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呢吴老板。”

王盟纵身轻轻松松地一跃,跳上其中一个石台,又化作人形,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根笔,在一张破旧不堪的簿集上写了什么。

“我靠,你吃人还要登记造册的啊?变态。”

“我这是为了通知家属来认领尸骨,再说还能吓唬吓唬他们,赚点外快,买点柴米油盐调味佐料什么的。”

“你骗傻子呢?这山上没信号。”

“说你傻你还真傻,我不会到山下去打电话吗?啊?”

黎簇懒得还嘴,又故作胆大地往王盟面前凑了凑,看他写了什么,“梨醋”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我名字不是这两个字。”

“啊?”

“是黎明的黎,簇是——”黎簇看着王盟依旧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只好翻了个白眼作罢,“算了算了,反正吃到嘴里都是一样的。”

……

晚些时候,日头西落,却依没有风,空气里透着驱不散的暑热。黎簇从早上七点到现在,将近一天什么都没吃,却一点都不觉得饿。但他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黎簇和压缩饼干面面相觑,他由此想到了储备粮,又由储备粮想到了自己,想到吴邪,想到了吴邪那张痞了吧唧的脸——晚上的时候好像没看见他?

“哎豹子,你老板人呢?”

“在山上吧可能,他晚上就喜欢去那儿坐着。”王盟扬了扬头,给黎簇指了方向,那是一座不算高的山坡,隐约可以看见村镇的炊烟和灯光从山的背面透过来,“还有,我不叫豹子,我叫王——”

“王盟,我知道的。”

……

王盟没有说错。

黎簇爬上山顶的时候,隐约看见吴邪的剪影,他面冲着山下的村庄,背对着自己,因而也看不见他的面容和表情。

黎簇不知道什么缘故,心下一动,生出一些复杂的情绪,裹挟着恐惧、期待、和酸涩的青,它们相互追逐,交织杂糅,比《诗经》里叽歪的那些鬼话还要复杂得多,它们最后缓慢地汇集成两个简单的音节,呼之欲出却让黎簇纠结挣扎了好久:

“吴邪。”

被唤的那人没有什么反应,像是看着什么东西入神,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于是黎簇只好走过去,挨着他的肩坐下来,脚在山崖边不知所措地荡啊荡,这时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包牛肉干,递过去。

“吃我之前,至少得来个头盘吧?”

“小兔崽子,还挺讲究。”

“我不是小孩,我十八岁了,成年了。”

“多大都一样,我在这山里头晃荡了得有几百年了,何况还是你这种连我零头都不到的,”吴邪撕开牛肉干包装,低头咬了一口,又补了一刀,“乳臭未干。”

黎簇不置可否地“嘁”了一声,又缓缓开口,语气却很模糊,难辨其中情绪,像是说给吴邪听的,又不像。

“今天晚上他们会在山上露营一宿,明天就会下山,苏万是我好哥们儿,他会第一个发现我失踪,然后报警,我失踪如果超过48小时,警方就会立案,所以……”

所以...?

吴邪听见那个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偏了偏头看向黎簇,正如他一直习惯的那样,他看见他眼中映着山下村庄的阑珊灯火,很亮,但闪动得很快,如同晃动的水一样不具有说服力。他看见他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像是在找寻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

“所以你明天和我下山。”

……

“你很聪明,所以,”吴邪靠在电话亭的门上,嘴里叼了根草,抬眼扫了一下黎簇不大自然的表情,“待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了吧?”

黎簇像是被轻看了一般,面上显了些不耐烦的薄怒,把电话亭的门一拉,用力在电话的按键上按了几下,等了不到十秒就立刻被接起来:

“喂,苏万,是我。”

对面像某种动物一般嚎叫了一声,黎簇迫不得已地将电话离自己耳朵远了一些,才听清楚对面急促到近乎失控的人声。

“鸭梨!你没死啊!太好了!他们都说你从山上掉下去了我还以为——”

“啊那个...我是爬到半路不大舒服,就提前下山了,手机没电了所以现在才打给你。我现在在医院,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事了,”黎簇其实并不大会撒谎,他一撒谎就会脸红,但抬眼看了看门口,只好直接打断对面热切的关心,“医生要来给我换药了,回头联系。”

“不是要换药吗?你跑什么?”吴邪看着黎簇急匆匆地像是从电话亭里逃出来的一般,本想再揶揄他那“生硬的借口”几句,却又住了口,“不给你家里人打一个?”

“……算了吧,我不在,对我爸来说,也就是少了个挨他鸡毛掸子的泄愤对象。”

……

刚好赶上村里的集市,路边不大整齐地排了两溜地摊儿,什么茄子土豆圆白菜的水灵灵的滚作一团,旁边还有些鸡崽儿狗崽儿和刚出栏的猪羊。高亢激越的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各类小动物的叫声,像是被胡乱地炖在一个锅里,好不热闹。

吴邪司空见惯一般,只叼着根草,揣着兜儿,紧跟着总快自己一两步的黎簇,而后者正格外新奇地打量着,如同一只新生的小动物。

“干嘛这么看着我?”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劲儿的,”吴邪看起来十分轻松一般,手放在脑后,继续大摇大摆地跟在黎簇身后走,“不过你们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啊。”

“嘁,说的好像你没当过人似的,我听说山鬼都是有执念,死了不肯走黄泉路喝孟婆汤的,你是因为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才不肯走呢?还是有深仇大恨没有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黎簇本是一句玩笑话,回过头来看见那人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知道的太多,当心被我用来满足特殊癖好。”

“我靠,变态吧你。”


TBC.

下一章再开不上车我名字倒过来写。

【簇邪】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上)

失足少年簇X山鬼邪
剧版沙海,OOC致歉
BGM:山鬼
以下。

黎簇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到不能再冗长的梦。

梦里他好像化成了一滴雨,从万米高空往下落,他鼓足了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四周群山巍峨,万木葱茏,流翠一般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向上飞去。巨大的恐惧哽在喉咙,却像是被气流压制住一般,让他的声音微如蚊蚋,一瞬间就飘散在疾风之中。

等他甫一着地,又像是迅速坠入到了另外的梦境,不断重复着之前自由落体的动作。

而后气流骤然凛冽起来,匕首一样刺向他的背,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觉得自己又一次着陆。在他慢慢攒集勇气以待下一次坠落时,却发现许久没有什么动静,周遭都很静,仔细听的话又很吵,四起的虫鸣,凄厉的猿啼,自己粗重的喘息,和——

“哎小孩儿,你醒了。”

黎簇不大满意“小孩儿”这个称呼,皱着眉头想辩解一番,可刚缓缓睁开眼,就看见阳光洒满整个溪谷,流水和叶片反射着强烈的日光,晃得他什么也看不清,隐约察觉到面前有个模糊的人影儿。

好像,他还靠在一头豹子身上?

他是人是鬼?

是人的话,养这种国家保护动物是违法的吧?

是鬼的话……

他大爷的。

黎簇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身形一滞,强撑着自己坐起来,低头使劲揉了揉眼睛,却更加看不清楚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呆楞在原地,等那个人自己走过来。

“我这是死了吗...?”

“没有,你小子命大,没摔死,”那人走近了一些,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我说你年纪轻轻,遇上什么事儿了这么想不开啊?”

“我不是,我没有,我……”

黎簇被人冷不丁一问,再加之浑身疼痛,慌乱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屁都还没放出来一个,那人就已走到黎簇面前停住,蹲下来,直直看尽他眼里,他的样子彻底被黎簇看得清清楚楚——

三十几岁的男人面容,眼睛很亮,眼神却很凛冽淡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深沉,藏了一身神秘,又好像十分诚恳。身上的衣服也随意,像是偷来的一件并不属于自己的皮衣,皱皱巴巴的,里头套了件沾满草屑的黑色紧身T恤,看着就热。可这些都不至于让黎簇惊讶的哑口无言,直到他看见那人头顶一对毛茸茸的、时不时机警地转动一下的豹子耳朵,以及身后一条修长而有力的尾巴。

我勒个去。

黎簇心底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恐惧,不着痕迹地向后躲了躲,微微弓起背和腿,像是已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承认,他有的时候是真的怂。

“建国之后不是...不许成精了吗?”

“你看清楚,我是山鬼,山里头的鬼,不是妖精。”

山鬼?

屈原写的那个山鬼??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的那个山鬼???

黎簇虽然学习不好,背不出几句古人的“之乎者也”,上课也不怎么爱听讲,但是对于这种东西倒是印象深刻。在他的认知里,山鬼虽说不至于美得惊为天人,再不济也应该是个面容姣好、身形优美的女神级的人物吧?

可眼前这个……

“不信算了,没空跟你这种储备粮废话。”

“山鬼”拍了拍手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偏头时余光瞥见地上的小孩儿从腰间顺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小匕首,趁人刚从刀鞘里抽出一半,就又转回身来。

“哟,行啊小子,还会使刀呢?”山鬼本在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这时抬眼盯着黎簇,扯了一个极不自然的笑,“要不你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爪子快?”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

“嗯,尽管警告。”山鬼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像是丝毫没有被恐吓住,反而变本加厉地语气中加了些戏谑,挑衅一般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有手机,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打给林业局,还有动......”黎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看到手机屏幕左上角那个并不引人注目却让人胆战心惊的“无服务”,后两个字几不可闻,“......物园。”

……

黎簇被人像小猫一样一把薅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死定了。但山鬼没再说过半句话,只是一只手,不,一只爪按着黎簇的后颈,迫使他一直沿着小溪往前走。

一鬼一人一豹就这么并肩走了很久。

“你这是......”黎簇做了好久思想准备,才堪堪吐出三个字打破这诡异组合的一片死寂,脸上又露出些懊悔说出口的神色,皱着眉头才把话说完,“要带我去哪儿?”

山鬼微微侧过脸,看向那个少年的侧颜,若有所思,似乎在寻找一个听起来不那么残忍的答案,半晌兀自笑起来,“粮仓。”

“哦......啊?!”

很显然,这个答案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来说依旧没有好到哪儿去。

黎簇恍神之间,脚步慌乱,被乱石杂草绊了一下,既像是无心,又像是有意地,与山鬼堪堪错开一两步的距离。

那只豹子不被察觉地扬了扬下颌,与“主人”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也故意放缓了脚步,跟在黎簇身后。

一鬼一人一豹就这么变成了一列继续往前走。

“刚刚,吓到你了吧?其实我们老——”

黎簇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声,语气似乎十分轻快,大概是个年轻人,可他说“刚刚”,一路走来连个村庄的影儿都没有,更不提什么年轻人,所以那声音是……

“我靠!豹子会说话!!!”

“板人很好的......”

山鬼听见身后起了很大的喧哗,皱着眉扭头向后瞥了一眼,一脸不屑的样子,却并不打算亲自出手解决,又扭回头去,继续往前走。

“大惊小怪。”

“就是的,我会说话你很吃惊吗?”豹子快走了几步,和黎簇并肩而行,扭了扭耳朵,格外不服气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我叫王盟,我老板叫吴邪,你叫什么?”

“黎簇。”

“那刚刚你说,你不是自寻短见,那怎么会到这儿来?”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被逼着来参加学校秋游,我不小心脚一滑就掉下来了。”

黎簇一句“秋游”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这种鬼话傻子都不信,此时刚刚进入夏末,还处于暑假的尾声,连秋风都没见着一缕。

不过这次确实是学校组织的出游活动,实则为准高三学生准备的,说是为了磨练意志,专门挑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儿。深山老林的,又高又陡,连个像话的台阶儿都不给修,沾了雾水的青石板路歪斜斜滑溜溜,虽说带队老师出于安全已经来探路了好几回,黎簇摔下山的时候心里还是把他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

不过他又想到苏万那小子指不定又要相信“鸭梨死得翘翘的”这个事实,大哭特哭一场,回去还要拽着好哥给他烧一堆香车宝马,豪宅美女,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随即黎簇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立马收拢了笑容,停下脚步,眼底也跟着凛冽起来。

“你们在套我的话,你们到底什么人?”

“哎,刚刚可是我老板救的你,怎么这么大脾气?”

还未等黎簇还嘴,就早已有一把刀横在了他脖子上,触感就像是一条浸在冰水里的线,泛着凉意,下一秒就能勒出血珠来。

“黎簇小朋友,当个问题儿童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儿。”

“你不就是想吃我吗?要吃就赶紧吃,就山里头这缺吃少喝的,你还真以为能等到把我养肥了的那一天?”

“不是现吃现杀,不新鲜,”吴邪意思意思在人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就收了刀,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再说,我可没兴趣背着一具尸体当储备粮。走吧,就快到了。”

黎簇没有下一步动作,却抱着胳膊盯着吴邪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不知是冷哼还是在笑。

“哎,我说你不会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王盟一脸意味深长的揶揄。

“斯...斯什么摩?”

“斯德哥尔摩,就是人质爱上劫持者。”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我三观很正的。”

TBC.

爬墙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