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食色

太太点梗@清风送云 
给太太熬碗绿豆汤w
BGM:俗人言
没错就是三个时空的甜腻腻的恋爱。
又名:舌尖上的老九门

以下。

【文帝十一年夏】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齐桓正倚在窗前打盹儿,眸下是淡青色的阴影,小臂撑着头,另一只手中还握着本古旧的书卷,泛着黄的页角被徐徐的夏风吹起,树影在字里行间摇曳,因而使字迹也变得斑驳婆娑。

几日连绵的阴雨反倒惹得齐桓一身倦意,索性就躲在屋檐儿下兴致缺缺地读书练写字儿。今日晴好了,竟不发觉已是暑意荫荫。

“桓哥哥?”

小狼崽子热热的掌心覆在齐桓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笑言道。

“桓哥哥最近这么贪睡,不会是,揣上了个崽子吧?”

“去你的,就你能耐,两个大男的还能生出个小孩儿来不成。”齐桓被这么一摸,猛地惊醒过来,脸一红地啐了一口满脸坏笑的狐狸精,“把你这爪子给我拿开,再乱摸就拿刀剁了。”

“没揣上?看来是日山伺候的还不够——”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齐桓笑着伸腿去踢人,却不想被人一把掣住了脚腕儿,进退两难起来,好好地讨饶了一个来回儿方被人放下来。

“走吧,今儿个带你去个好地儿。”


夏深处的绿已是极为浓稠的墨色,在枝桠横斜间一点一点地勾勒渲染,先是深沉,而后又在尾梢处淡去了,生生描摹出远山黛眉的情状。

溪流缠绵,一时也被蓊蓊郁郁的树荫浸染得青翠,映着天色云影,和几尾游鱼腹侧的银光,在细腻的沙上蜿蜒而过。

偶有一两只黄莺儿卿卿我我地枝上吵闹,闹了一会儿便也就藏匿进林子深处。又或是某只撞入视线的灵鹿在不远处低颈饮水,吐息之间就只留下一林露水雾霭。

张日山先是退了鞋袜,而后挽起裤脚,拉着齐桓的手腕儿在溪水岸上走,最后还总嫌碍事,索性连中衣也扔了,象牙白的衫子也被解了盘扣,袒胸露怀,倒是潇洒自在。

“桓哥哥也不嫌热,又不是没见过,你羞什么?”

来来回回劝了几次齐桓同他一起把那些个繁复的衣服一并去了,却被齐桓一句一顿地怼回来。

闹累了就随意扯些藤条野草铺在石上休息,脚还浸在溪里,凉凉痒痒地顺着脚尖儿往上爬。

“哎哎哎那儿有条大鱼,你去抓,快去啊。”齐桓忽地兴奋起来,又怕吓走了鱼,故刻意压低了声音,抓着张日山的胳膊急促促地催。

“你这一吼,怕是再傻的鱼也跑了。”张日山眯着眼懒懒地回了一句,却也心甘情愿地一跃而下,顺着溪水去追鱼。

那鱼精得很,几次险些被抓住了,便在张日山的怀里猛地摆尾挣扎几下,反从他跨下溜走了。张日山被撞得重心不稳,趔趄着摔在水里,所幸只是陷在软沙里,除了磕坏了头上的玉簪子,并无其他大碍。

刚一抬脸儿,就看见齐桓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撇着个嘴,皱着个眉,不知道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在心疼簪子。

“败家玩意儿。”

看来还是心疼簪子更多一些。

“碎了就碎了,何须挂怀?”张日山伸手把磕碎了一半的簪子从发髻间抽出来,随手扔在一旁,拍拍身子站起来,“桓哥哥眼里就有簪子,倒也不带心疼心疼我的。”

齐桓忍不住目光往张日山那儿瞟:青丝万丈,倏地如瀑垂下,刚刚遮住美好的腰线,牙白衫子被水濡湿了,不服贴地粘在身上,映着日光散发着一圈淡淡的光,宛若神祗地站在他面前。

能说会道巧舌如簧,这时候蓦地哑口无言起来。


晚些时候,张日山就拿着树枝子,在石间沙底抓出些小河蟹,再去山上的人家赊一两碗自酿的米酒,溪岸上堆些柴火,把螃蟹放在石头上烤熟。

盯着青色的蟹壳儿渐渐变红,掰开来是冒着热气儿的白生生的紧致的蟹肉,拿削好了的竹签子把肉剥出来放在蟹壳里,递到齐桓面前。

“喏,吃吧。”

“我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个闲杂儿?”


【193-年夏】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八爷,佛爷送来的今年刚下的荔枝,我给您用井水湃好了,给您放在八仙桌上了。”小满用衣服下摆擦了擦手,站在门外往里喊了一嗓子。

齐八也不抬眼,依旧靠在美人塌上看书,像是满不在意一般。

“就搁那儿吧。”

留着待会儿给小狼崽子吃。


张日山披着军服踩着军靴,兴致冲冲地踏进齐八的门槛儿,就看见鲜红的荔枝泛着晶亮,正整整齐齐地码在果盘子里用冰镇着,丝丝绕绕着甜意。


齐八靠在榻上,见人端着果盘子进来了,就懒懒地挪个窝儿给人腾个地方。张日山便挨着他坐下,伸手拈了一个荔枝剥起来。

硬硬的壳儿被褪去了,露出一半晶莹剔透的果肉儿,白嫩嫩滑溜溜,散发着浓烈的果香。也不知道是像谁。

剥好了就伸到齐八鼻子下馋他。齐八也不用手,只往前探头,张了嘴用一小截儿红彤彤的舌头去勾。

张日山看的心痒,忍不住拿着荔枝逗他,忽地撤回手来,反倒让齐八扑了一空。

齐妃子舌尖儿勾不到,反倒急了,抬起脸儿来嗔,说什么你个白眼儿狼就会欺负人,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如此闹了几回,荔枝还是都被齐八生吞入腹。

饱满的汁水在唇齿间流连而过,冰凉掺杂着细腻的甜,形成一股奇妙的触感,竟莫须有的撩拨起心弦。

嘿不赖,正儿八经打广州运过来的妃子笑。

“齐娘娘,日山好不好?”

齐妃子此时嘴里还咬着一颗荔枝,含糊不清,只瞥了人一眼,低头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嗯——还凑合吧。”

小狼崽子凑过去,探了舌尖儿去舐齐八唇畔的甜意,凉凉软软,味道甚好。

“那齐娘娘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201-年夏】

齐八去得有些迟了,一到那里就看见张日山靠在栏杆上抽烟。白色的衬衫竟然把他刚刚吐出的烟雾映得有些发蓝。

那人的样子逐渐清晰,白色领子再往上是玉面狐狸精一张俊俏漂亮的侧脸儿,再后来就是正脸儿,再后来正脸儿上勾了薄唇,露了兔牙地冲他乐,一双桃花儿似的招子里像是有溪流纵横。

“啧,”齐八眯了眯眼,“好看,真他娘的好看。”

是张日山约他出来的,那日天气有些阴,所以比以往要凉快许多,再加之是在海边,略带咸腥的海风不疾不徐地掠过脚踝,倒是格外舒适。

“怎的想到来海边儿了?”齐八伸手从张日山的兜里摸出条烟,抽出一支,也不点燃,只是叼在嘴里,看着沙滩上偶有几个往来漫步的人。

像是没想好答案一般,张日山没吭声儿,只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随手把烟扔在地上,用鞋碾灭,方缓缓地开口:

“你想不想吃冰激凌?”

“都多大了,还爱吃那么甜的东西。”

而张日山还是去了,齐八就靠在栏杆上等他,手里的那根烟快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拆散了漏出些烟叶,惹得齐八手指上都沾染了些呛人的味道。

张日山,你可真磨叽。


“怎么去了那么久?”齐八接过张日山递过来的甜筒,舔了一口,才想起来问。

“人太多,没办法。”张日山自己拿了一个冰激凌,却不急着吃,只愣愣地盯着齐八。

齐八听出他撒谎,却也不甚在意似的,只低头又咬了一口,甜腻腻凉丝丝,好像还有点海水的淡淡的咸。

直到他看见奶油之下藏着一个晶晶亮的小玩意儿,心倏地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已了然,可还要不露声色的嘴硬——

“现在的K记越来越不像话。”

张日山看见齐八心里有个逞强的小孩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儿说,我可厉害了,我很有原则,我才不会因为你在我的冰激凌里放戒指就怎样怎样。

“你瞅瞅...这这这什么玩意儿...”

最后竟然连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只伸了胳膊推搡了一下,便往人怀里一趴,咿咿呜呜地反倒带了些哭腔。

“张日山...呜...你是不是傻啊...”

然后齐八就感觉到那个正抱着自己的人,正强忍着笑,胸腔里不禁地闷闷地响,身子都一并抖起来,而后听见那人声音低沉沙哑,猛地摇动了情思心弦:

“齐桓。”

不是齐老师,不是齐八,也不是其他任何什么,而是他的名字——齐桓。

由此他便也知道纵是再多的搪塞与借口,也是逃脱不掉了。

他说:“齐桓,跟我走吧。”


完。


古代和现代的人物性格及私设请参照《山有木兮》

古代的时间背景大概是他俩私奔之后。

评论(13)

热度(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