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Catch Me<Ⅱ>

警匪AU
缉私警察副X军火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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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手脚利索着点儿,别他妈净想着浪费局子里的水。洗完了去剃头,都听见了吗?”

张日山手里握了根警棍,催促着刚入狱的几个地痞流氓,打浴室走了一圈儿,嗒嗒嗒的皮鞋声最后停在一个人旁边儿。

那人这时候没戴眼镜,眼底氤氲着朦胧,抬眼望张日山身上一瞥,热腾腾的白气在两人之间隔成一道屏障。

“还有你,”警棍毫不客气地挑上那人瘦削的下巴,“给我洗干净了,明白?”

那人身上因热水的冲洗而变得红润,两条黑色的蛇对称地纹在蝴蝶骨上,蜿蜒而行,此刻蛇身的每一片鳞片都显得妖冶至极。

张日山认得那两条蛇。只有他认得。

从他第一次酒后乱性爬了齐老板的床开始就认得。

……

带着枪茧的手覆上光洁的背,沿着那两条蛇的纹路摩挲下去。

“别他妈的瞎摸。”

齐八还陷在暄软的被子里,颇为不满被人打扰了美梦,嘟囔了一句,而后睡眼惺忪,堪堪地伸了个懒腰,早就失了前天晚上那股子热辣劲儿。

“前任纹的,嬲塞*不?”

张日山玩味地盯着齐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而后勾着嘴角笑起来,凑过去亲人的耳垂,故意压低了声儿,半音半气:

“说谎可得受罚。”

……

“那个齐铁嘴——”

张日山这时候正坐在车里,想着那两条勾人的蛇,低着头摆弄着一把打火机,听见那人名字方堪堪抬眼瞭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师弟张小丁正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扒着窗沿儿,盯着齐八那个夜店看,光天化日显然是没什么情况。

“——你说审审他,会不会有什么门道儿?”

张日山把打火机往车座上随手一扔,偏过头往窗外盯了好一阵,才冷哼一声。

“悬。”

……

又是审讯。

强光照射使神经变得异常紧张,在皮肤上一寸一寸地炙烤,肌理上的刺痛感一寸一寸地深入。齐八因长时间的审讯和监狱内混乱的生物钟而变得疲惫不堪,强灯光在他的眼睑处投射出两道淡青色的阴影。齐八偏偏头,目光越过审讯警察,往对面的玻璃墙看,大抵是因困倦而眼角泛红。

他知道张日山就站在那面玻璃墙后。他舔舔虎牙,笑起来。

“问你话呢,少在这跟我磨磨唧唧。”

张小丁狠狠地往桌上一拍,样子嚣张跋扈得不像话,可还是比张日山那只小狼狗在床上发狠的德行差了那么一点。

发出的巨大声响让齐八往后缩了缩,可眼底依旧是股子冷。他靠在审讯椅上,眯着眼睛对上对面强烈刺眼的光,懒懒地开口,仿佛在教训个手下的伙计。

“伢子,齐某在江湖上混口饭吃,靠的不是别的,就靠这张嘴。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不说。我看你年纪轻轻,毛儿都没长齐,别张口闭口这么脏。从我嘴里问不出来东西,那就好好学着点儿,以后也好啊——戴罪立功。”

“妈的嘴倒挺硬。”

……

“他这么审能审出个屁来。”张日山抱着小臂站在玻璃墙后,皱着眉看里面的审讯,冲身边的小跟班儿往屋里歪歪头,“你盯着吧,我出去抽根烟。”

“抽抽抽,你什么时候也染上这种臭毛病。”

……

张小丁拉着个小脸儿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正撞上靠在门上抽烟的张日山,好像在等谁。他脚下已经有了几根被踩灭了的烟头。

张日山外面罩了件黑色长风衣,这时候半个身子都陷在阴影当中,看上去像个阴鸷的鹰,只有暗红的火星漫不经心地明灭着。

“师哥?”

“审得怎么样了?”

“咳,别提了,丫嘴硬的跟什么似的。”

“待会儿有时间么?”

“有事儿?”

“没什么事,晚上打算去武馆,一起?”

……

“哥,你今天下手可真狠。”

张小丁从武馆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张日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背对着自己,手里摆弄着什么,便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抱怨。

“太久不练,手生。”

张日山把手里那瓶云南白药往后随意一扔,听见被人老老实实接住,方起身,头也不回。

“走了。”

……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

齐八再一次在进入深度睡眠之后的十分钟被聒噪地吵醒,而后铐上手铐带进审讯室。从牢房到审讯室,狭长昏暗的走廊里回荡的,都是齐八那副依旧低沉轻佻的烟嗓儿,听起来这时候的起床气更是浓烈,可还要隐约透着些委屈。

“审不出来是你们没本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张日山最吃他这一套。

……

齐八坐在审讯室里,没了眼镜的遮掩,他眼底依旧的漫不经心显露得更加清晰而具有说服力。

张日山就坐在他的对面,双腿交叠,十指相触,目光里透着些饶有趣味的光,像是个观察猎物的肉食动物。刺眼的光和突兀的安静,使他眼中的齐八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被放大数倍——

眉毛微挑,目光逾越前方,投射到身后的玻璃墙。

“没人,就我一个。”

那人听后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是冷笑了一声,却略偏头看向侧方。

“摄像头关了,两分钟。”

食指微屈,指腹压在手铐上,几乎不可察觉地按了按。

张日山勾起嘴角,走过去,拉过齐八的腕子,给人解了锁,而后往人面前的桌子上一撑。

“说吧。”

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齐八一把勾住脖颈,狠狠吻上来。

依旧是个讲究的吻。

凉。

唇瓣相抵,令人讶异的过低的体温,让人想起某种灵活柔软的冷血动物。张日山想,大抵是齐八背上那两条,一条顺着脊骨蜿蜒而上,已缠上自己最脆弱的颈部,另一条还卧在他深陷的肩窝处浅眠。张日山喉结滚动,只觉得自己那条领带愈发的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寡淡。

比起以前任何一场情事中的吻,这一次显得格外寡淡。没有暧昧奢靡,没有香烟烈酒的气息交织,只有生涩的味道在彼此唇间传递。

那条蛇已将淬满毒液的尖牙刺入柔软的皮肤,透明的液体在猎物的每一条猩红的血管中奔涌不息。苦涩不堪,摇曳晃动,舌根处泛着苦的寡淡味道也逐渐变得明艳。

凶狠。

唇舌近乎撕咬的交缠,痛感一步一步变得清晰,沿着舌侧的神经迅速地传递至大脑,而不受控制地享受这场疼痛带来的快感。

猎物不自知的抽搐着,鼻息渐弱,在窒息中思绪变得格外清醒,他认得这种濒死的快感。他们都认得。而后脖颈处的疼扩散至全身,仿佛一把锈钝了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切割着藕断丝连的骨肉。

而后这种钝疼倏地变得尖锐,是利齿生生钉入柔软口腔的尖锐。张日山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愣了愣方用拇指揩了一下唇角,冷冷地调笑道。

“哟,长能耐了啊——都敢袭警了?”

……

嗒。嗒。嗒。

齐八用指尖往桌上轻轻敲了三下,而后满意地盯着摄像头上的指示灯在下一秒倏地亮起来。

……

“师哥,审出什么来了?”

张日山烦躁地扯了领带,解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也不管后面跟着的张小丁,只皱着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别想了,这条路走不通。”

……

张日山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便随意找了家未打烊的面馆,权当凑活晚饭。刚迈进去一脚,就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警局里的小跟班儿,胖子。

“巧了,哥,你也来了啊。”胖子看上去虎头虎脑,可嘴上甜,会说话,见人就叫哥哥姐姐,自然混得开,受待见。

“今儿值夜班儿?”

胖子点了点头,脸还埋在面碗里,却也挡不住那哭丧的样儿。张日山扯了把椅子,往胖子对面儿一坐,随即脸上显了个狐狸笑。

“胖子,今儿个我替你值一天啊?”

TBC.

*嬲塞,长沙方言,厉害、漂亮的意思。
剧情和逻辑都给小狼崽子吃了。
你们猜下一回的剧情是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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