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Catch Me<Ⅳ>

警匪AU
缉私警察副X军火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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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齐八正翘着二郎腿,斜倚在床上看书,就看见张日山不慌不忙地踱到自己的隔间门前,熟练地把钥匙插进门上的锁眼里。

齐八合上书,却也不急着出去,只眯着眼把正往进走的人打量了一遍儿,面儿上装作不认得一般,开口却依旧是戏谑。

“哟,张警官这是想通了,要带我远走高飞啊?”

“想多了,”张日山走进去,站在齐八的床边儿,抱着小臂,也学着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儿,而后冲着门偏偏头,“你的观察时间过了,得调度到另外的隔间儿。”

……

“张警官,我看你印堂发黑,要不我算——”

监狱里狭长的走廊,阴暗潮湿,偶有几只藏匿在黑暗罅隙中的老鼠支吾一二。这些齐八早已熟识,因而显得毫不在意一般,这时只拽了拽自己的手铐,紧紧跟上前面脚下生风的某人,一边还不忘扯上几句闲篇儿,不知是真心还是打趣,却都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

“少废话。”

……

算命的本事,齐八自己不常提起,张日山略知一二,之前不信,后来又觉得玄而又玄。因而被人胡闹着抓着看手相的时候总不大认真。

关于算命,张日山愣了愣,想起些什么。

那日齐八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愣是拉着他上街上撸串。啤酒白酒混着喝,醉得齐八都快不省人事,可还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攥着酒杯地灌。

“乖,别喝了。”张日山伸手盖住齐八手里的酒杯,从他手里夺过来,见人一脸不情不愿也不理,一仰头一饮而尽。“这杯我替你喝。”

“张日山。”

冰凉的啤酒泛着泡沫入喉,竟在腹中灼热起来,张日山被呛的眯了眯眼,却依旧盯着眼前的人。那人打个酒嗝,用手背随意擦擦嘴角,眼角泛红,不知是因为酒的辛辣,还是想起什么旧事。霓虹灯打在他的侧脸,汇成浓烈明亮的色彩,眼底的落寞,此时更像是晃动而不具说服力的水。

可他一转眼又笑吟吟地要给人算命,张日山几乎以为自己错看了。

“哎我跟你说——你这命叫——好事多磨,记住了没?好事多磨——

“就是这姻缘线啊——

“嘿——你小子要走桃花儿。”

见人不吭声理会自己,齐八也不在意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

“你不信?我是跟我叔父学的这些个。

“十几岁,正是叛逆的伢子,倔得跟家里的那头驴一样…

“有回干了冇批准的事不怕莽坨,最后被我爹绑起来揍,我半夜逃出来,去找我叔父。

“第二天就跟他跑去了香港,一去十年不回来。

“我叔父他啊……

“他系阿公,冧友不眨眼的……我亲眼见过他叫人淋油放蛇的。

“他性格就系咁嘅……有时候待我亲,就把我带在身边。有时又待我好冷,把我扔在黑帮里头给他们打杂。

“教我算命,他高兴还教我点别的……”

张日山生生按掉了警察惯有的警惕,没有过问所谓的“别的”是什么,只看着眼前喝醉了的人仿佛是个疯子,而后者越说越激动起来,还往往长沙土话和那几年学的粤语混在一起说,因酒精而变得迷迷糊糊,口齿不清起来。

……

“哎,新来的,犯什么事儿了?”

刚踏进新隔间儿,就被个长着小混混脸的伢子拦了。那伢子狭长的眸子里头透着狠戾,这时候还加了点玩世不恭的意味,上上下下把齐八打量了个遍。

齐八自然不怕他,依旧漫不经心地抬眼瞥了人一眼。监狱里头的规矩,他心里头通透,新来的总要欺负欺负,万事拳头说话,老大都是打出来的。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妈的,好大的口气,”小混混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不满,一把掐上人的脖子,一脚踢在人的左膝上,顺势把人抵在铁门上,“给爷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左膝处的钝疼和窒息感在一瞬间把齐八激怒,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胡乱抓起身边人手里攥着的一根筷子,正对上那人脆弱的喉管。

僵持了几秒,却被墙角处的某个声音打断。

“陈皮!”

陈皮?听着耳熟,齐八却想不起来什么,闻声那个叫陈皮的伢子也猛地松了手。齐八干咳了两下,才想起探着头往里看一看,有个格外年轻的人坐在墙角,瞪着双好看的杏眼,正往自己和陈皮这处看,浑身上下散发的都是与监狱格格不入的气息。

“哎哟,二爷?”齐八看见那双眸子才猛地想起来,他们在解九家的舞会上打过照面儿。

红老板,人称二月红,“一月花开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就是说的红家杀人不眨眼的本事。红老板眉眼生得漂亮,脑子精明,手腕却狠。具体是干什么的不清楚,平时爱唱唱戏,家里还有个梨园当掩护。只是最近没听闻什么消息,说是金盆洗手了。

“老八?”二月红眸子里头也亮了亮,似乎是知道齐八的本事,忙地起身,“陈皮这孩子性子鲁莽,唐突了,八爷莫要介怀。”

“哎二爷哪儿的话,不介意不介意。”齐八拉了人往床上一坐,倒在蹲在地上的那帮小弟面前摆起谱儿来,“在这儿见面倒是意外,二爷不早就——金盆洗手了吗?”

“妈的,最后一票儿被人给逮了。”

陈皮正靠着墙根儿,没等人开口就不屑地哼了一声,抢了二爷的话头。

“去去去,就你话多。”

齐八白了陈皮一眼,继而转头向二爷,故意压低了声儿。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TBC.

*冇,mǎo,湖南话,没有。
*莽坨,湖南话,挨骂。
*阿公,粤语,大佬。
*冧友,粤语,杀人。
*淋油、放蛇,黑道上比较残忍的杀人手段。
*咁嘅,粤语,这样。

硬生生被我写成八爷单人。
我不管我要给我八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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