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Catch Me<Ⅵ>

警匪AU
缉私警察副X军火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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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老师开会不上课来更一发,翻车自杀。


“解九在香港呢,最近在倒腾他那批新进的抢手货,我打算从他那儿走一批。”齐八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酒,方懒懒地往面前一瞥,面前五个人正七嘴八舌地逗趣儿,全然不像往常的九门会。

“最近严得很,要想过警察这关,怕是比登天还难。”

“天大地大,自有办法。”这句话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齐八爱挂在嘴边儿,从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找二爷帮忙,能瞒天过海。”

“别想了,二爷早就金盆洗手了。”

“非也,非也——我出来的时候,还顺带着给二爷了个人情儿。二爷重情,必然会还的。到时候让他用戏班子作掩护,我怕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也就是八爷艺高人胆大,能想出这么个损招儿。”

齐八给人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着把叉子敲了敲自己的酒杯,眉眼间透着些鹰一般的机警,却在转瞬之间又堕入一片醉意朦胧之中,无法察觉。

“多谢各位赏脸,千里迢迢,情深意重,老八我记在心里,今儿个晚上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具体事宜我们明日再谈。”

“八哥,我敬你一杯,敬你贵人相助,敬你必有后福。”

“还是三娘爱我,你瞅瞅狗五他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起哄架秧子地拆我台,没点儿长进。”

齐八这话又像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闹腾喧嚣起来,扯了齐八的腕子,把人从沙发上拽下来,提着酒瓶子灌他。

“来来来,走一个。”

……

“来来来,再走一个。”

张日山的世界里也依旧是热闹与喧嚣,只是变得格外突兀,耳边是喝多了的张小丁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再往远一点是酒吧里吵闹嘈杂的人声,和暧昧不清的背景音乐。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那些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远,一点一点从他的听觉上抽离。

“我说师哥,人生在世不称意,人家李太白怎么说的?明朝散发弄扁舟。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诗仙呢?你要看开了,那都不是事儿。满上满上。”

“你小子当然他妈的看得开,我被撤职查办了,你倒上来顶替我。”

“那你怪谁?办事不力,重犯逃逸,撤职三个月那是轻的,没让你脱警服就不错了。”

酒杯边缘碰撞发出的脆响,肆无忌惮的大笑,衣服布料因舞动而发出的细微声响,张日山即使是被撤职查办,也不可避免地保持着敏锐的洞察力,但这些声音对于一个失意青年来说,实在是残忍。

……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凉薄的夜风凛凛地割过张日山的脸颊,化成一团暄软的白雾,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魂不守舍。

他连自己如何走进电话亭,如何无心却有心地输进了脑海中第一串闪过的数字的都不知道。

直到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喂?”

隐没在一片繁华喧嚣之中,低沉轻佻,这时候还带着些熏醉,与自己梦中记忆中的印象别无二致。张日山一怔,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藏好自己欲脱口而出的话,在电流发出的微弱音量中噤声。

“日山?”

张日山沉默无言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人声渐弱下去,自己的名字在对方舌尖轻抵上颚后呼之欲出。冬日的阴冷又猖狂了几分,可他此时却眼神微烫,像是偷窃了什么珍贵稀罕的物件儿,心下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侥幸。

“搞野,张警官你害了相思病,点解咁盏鬼?”

张日山听着那头的嗓音,陌生又熟悉,稍有心安。挂断电话后,有隐约的歌声顺着冰冷坚硬的路面,从远方传来。

I'll love you till the ocean
Is folded and hung up to dry.
And the seven stars go squawking
Like geese about the sky. *

听不大清晰,像是唱诗班的声音,却又不是,这会儿又和齐八的声音一般陌生又熟悉了。张日山摇摇头,醉得不轻,如今连是非黑白也分不清。

……

不知道那句“盏鬼”的玩笑话是不是刚好说中了张日山的心上,倒是把齐八自己撩的毛毛躁躁。

从会场到自己的家,柔软的红地毯、冰冷的沥青路、酒精、红绿灯、行人穿梭而过,张日山的音容笑貌在每一步落下时都变得更加清晰。

少废话,给我搜……

哟,长能耐了啊——都敢袭警了……

你是真以为这儿还缺个看我操你的人……

想。

最后一字咬的极轻,像是用着气声儿慢慢地撩,在黑暗里隐去大半,可又极重,在齐八心上别有用心地来上一枪,隐秘的情绪叫嚣起来,又怕又想要。

齐八几近脱力地倒在床上,猛地想起在监狱里的那场荒唐事——狭窄逼仄,在心上的每一条裂痕上都填塞进罪恶,而后增添上前所未有的快感。

猫鼠游戏、玩弄虐杀自己的食物、手铐划过监狱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干渴生疼的喉咙、皮肤的高温、引人遐想的一片黑暗……

双指不受控制地滑入睡袍,探入身后,润滑得恰到好处,引着向更深处摸索,每一次都不偏不倚的戳刺在敏感而脆弱的一点上。

“嗯啊...”

齐八被自己突兀的呻吟吓了一跳,忙地咬住下唇,隐忍地细细地喘,可思绪不如身子听话,总信马由缰地飞一般的跑远。

他微阖上眼,看见张日山不安好心地推门而入,不安好心地细细慢慢地走近,不安好心地把自己恁在镜子上弄,他看见自己失神的眼瞳,泛红的眼角处还盛着醉人的欲,再往下是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打得整洁,再往下……

“齐八...好好看着...我怎么操你的。”

身后那人同样乱了气息,可依旧带着狼崽子一般的狂。

“齐八…齐八……”

两人的情绪在名字的呼唤与他自己不可抑的啜泣里攀升至顶峰。

一声叹息,一片狼藉。

齐八能感受到子夜的凉意渐渐传递到自己身上,穿透过单薄的衣服,微凉的皮肤和一刻不停流动着的血液。白色的路灯从阳台上投进来,映在墙壁上,再反射到他到眼里,显得极为苍白刺眼,树影在天花板上婆娑起舞,不知疲倦而惹人厌烦,齐八盯着看了许久才略微缓过神来。

妈的。

……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发出刺耳的声音,与静谧无声的深夜格格不入,让齐八更加焦躁异常。

来电显示是个熟悉的号码,齐八一怔,似乎从记忆深处发掘出来些什么,不可告人却折磨他已久的秘密。

“老八,”

低沉有力,令人无法回驳的威严,齐八对这嗓音再熟悉不过,此时却像是在听一阵惊雷一般心惊胆战。

“你以为你逃的掉么?”

一个简单的问句,看起来是双方似乎都不愿继续的话题,夜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沉寂。信号波动发出细微电磁嘶嘶作响的声音,继而变得嘈杂不堪,撞在鼓膜上,扰乱了齐八的心神,甚至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背后的肩胛骨像是碰了烙铁一般的疼,像是那两条蛇自冬眠中苏醒过来,猛地将淬满毒液的獠牙刺入皮肉,灼热疼痛的感觉清晰异常。凌晨的空气涌入鼻腔,冰凉干燥,才让他稍稍清醒地克制住自己,万般隐忍,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佛爷。”


TBC.

*搞野,粤语,有趣、搞笑。
*点解咁盏鬼,粤语,怎么这么可爱。

*文中的歌其实是一首诗
引自诗人奥登的

As I Walked Out One Evening.

“我将爱你
直到海折水枯
直到移星转斗
喧闹于苍穹”

这句诗用在文里,哇警匪AU变得跟言情小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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