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一八】Catch Me<Ⅶ>

警匪AU
缉私警察副X军火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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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好多故事背景得交代清楚,这一篇大部分是一八...所以还是打个一八tag吧。
我我我我保证,副八我们下一回见。
以下。

“瞅瞅这无精打采的,怎么着八爷,昨儿晚上的意气风发怎么都给磨没了?又跟哪个小妖精纵欲过度去了?”

狗五依旧是随心所欲地打趣,这时候一屁股陷入在齐八身边儿的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他的心肝宝贝三寸钉。齐八冷冷瞥了人一眼,依旧闷闷地抽烟,待人反应过来是大事不妙,正正经经坐直了,方淡淡开口:

“昨天佛爷来信了。”

“说什么了?”

齐八把烟倒过来往玻璃茶几上磕了磕,总共磕了三下,第一下重,后两下轻——九门人都熟悉的暗号——行动取消。

“哟,张大佛爷倒是能耐,这要风来风要雨有雨的。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他的决定,也不至于爷们儿几个忍气吞声窝囊这么些年。今儿个张大队长又不遂心了,不如都送我们去局子,倒落得干净。”

霍三娘向来对张启山不对付,这时候听见安排颇为不满,这时候正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嘴上凌厉,眼睛里剜着刀花儿地飞出去,引得对面儿的狗五缩了缩脖子。

“瞧你怂的那样儿。”齐八拿肩膀怼了怼狗五,微倾身子,把手里的烟头狠狠碾碎在烟灰缸里,余光瞥见窗外的夕阳已变成诡异厚重的色彩,有雨云卷集着向这边的晴好袭来,暗沉沉的——要变天了。

“断臂保命。”

……

“师哥,这趟我替你把局子跑了个遍,能用的关系都用了,得罪人的也全得罪了一溜够,这顿饭你可得好好犒劳我。”

张日山在餐厅的单间儿里等了近一刻钟,才见着张小丁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把一个褐色牛皮纸档案袋往桌上一扔,依旧是痞里痞气地往张日山对面一坐。他性子本来爽利,可因为职位的事儿一直对张日山有戒备,如今张日山撤职查办,他自然乐得帮忙。

“我看过了,齐铁嘴本来叫齐桓,长沙人,后来去了香港,混得不错了又回到长沙。档案里头干干净净没毛病,怕是被动过手脚。”

张日山匆忙地拆开档案袋,随手翻看浏览,一边听着张小丁汇报成果,目光最后落在其中一页纸的最后一行——一个名字。

“这个程霆是谁?”

“跟着齐铁嘴从香港过来的,用的化名,屁都没查着。”

张日山默不作声地收起了档案,从兜里摸出条烟,抽出一根,起身在窗边点燃,若有所思。窗外的夕阳以极快的速度暗下去大半,伴着烟明灭在天角,可天依旧晴朗,星空和月亮的轮廓逐渐清明起来。

……

青白色的月光散下来,越过落地窗,从暗红色的木地板上蜿蜒至脚背。

齐八觉得冷。

月色依旧是冷,甚至比记忆里的月色还要冷——

张启山是自己在香港认识的。

那时候张启山只是叔父手下的一个打手马仔,比自己大了一两岁,因而特意处处护着自己。那几年在香港年少轻狂的日子里,好像总有个叫张启山的影子。

自己被绑了,是张启山第一个发现,又是张启山单枪匹马不要命地闯了人家的地盘。那回是自己被吊在房梁上,眼镜也被人扔在地上踩碎了,只模模糊糊记得晃动的人影,张启山身上一道道的暗红,而后是他随意揩了一下嘴角,冲自己乐。

想到这,可齐八又轻笑起来——臭小子净想着逞能,最后还不是自己跑去叔父家偷了钱,给他买了跌打药。

偷钱的事败露了,就被叔父罚在大门口跪着。张启山偷着知道了,也跑过来,陪着自己跪,不吃不喝不睡觉地跪了一天一宿才罢。

后来张启山混的风生水起,在黑帮里头的势头越来越大了,几年下来竟比齐叔的名头还响亮。齐八就眼看着他干干净净、利利落落地除了几个叔父和其他几个心腹爪牙,当了大哥,更名黑蛇党。

再后来,张启山带着他去了内地。

齐八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看着月亮缓慢西移,发觉那月色不光冷,这时候还如刀子一般锋利,割得生疼,继而从脚一路向上划开他的胸膛,生生地剜他的心。

他受不住了一般,轻轻咳了咳,默默地燃了一根烟,火星明灭,青白的烟雾从暗红处弥漫,在清晰的骨节上缭绕不散。现在想来,连抽烟都是当初张启山教的。他感到恐慌,但他对这种恐慌习以为常,只狠狠地吸了口烟以作缓解。

再多的事情全都被他故意忘却了,唯独一件事记得清。

解决掉了叔父,当上了大哥,庆功宴那天晚上,张启山推杯换盏几次,就装作喝多了,抓了齐八的腕子,偷偷往齐八住的小阁楼里头跑,把人按在床上要了一回。

事后还不忘搂着人说些个体己话儿。磨了厚茧子的指尖抚上齐八光洁的后背,顺着脊骨一节一节按下去,一字一顿地跟人说:

“阿桓,我钟意你一辈子。”

齐八正斜靠在床头,悠哉悠哉地从张启山的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正欲点燃,却被人的话激得一愣,盯着人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他都快认不得人了,也压不住心底的悸动。

那时候《霸王别姬》正火,齐八灵机一动,就拿里头的台词逗他:“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而后看着张启山的在他面前展示了一套出神入化的表情,先是不明所以,而后眼里的柔情一点点黯淡下去了,转而是一种莫名的失落。齐八见人发愣,显然是没听懂自己的打趣,忍俊不禁,拿手指戳了戳人的肩膀。

“张启山,你系未傻噶?”

张启山被人不明所以地说是傻,这时候被逗得急了,就拉着齐八的腕子往床上恁,没皮没脸地再要上一回。

现在齐八又想起来了,笑那时候的自己才是真傻。

张大佛爷的命硬,他的一辈子哪是自己受得起的。

……

别留连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

关于张启山最后的记忆,停在一夜缱绻里,好像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柔情万种都输给了那个晚上。

若不是第二日清晨站在窗前看楼下那人撑着把黑伞,不辞而别,背影孤绝又凶狠,齐八怕是会一直以为只是场从未发生的梦,那梦可真长,贯穿了他年少轻狂的一大把好年华。

南方的梅雨又冷又密,寒意从窗玻璃外渗过来,漫过颈子上印的红痕,浸入骨隙。

齐八手里还握着一杯发烫的咖啡,窗户上已被热气晤出一小片白雾,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袍子,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冷气顺着鼻腔冲进喉咙,呛进肺里,像瞬间结成了冰碴子一般惹得他一阵咳。

咳得厉害,心疼得也厉害,可就是哭不出来。大概是泪都流干了,心也都如枯木冷石,只干巴巴火辣辣的生疼。

张启山,你看看,你看看。

我也曾想着跟你在这雨里头走。

有你在我身边儿暖着,我就不怕冷了。

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

后来齐八就不这么想了,输了柔情万种,只剩下骨子里头的一阵张牙舞爪的傲,也像是那人那日的背影一般狠戾起来,孤绝又凶狠。

齐八看上去总漠然,他总说是两不相欠。

也对,他们也曾在岁月里头一同有过一段放歌纵酒,策马扬鞭的日子。那时候年少轻狂,无依无靠。那时候彼此眼中都温柔。那时候一无所有,又是无所不有。

两不相欠。

……

齐八笑得也漠然,拿起手机给手机上第一个联系人发了张定位,这才又像是想起些什么,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玻璃窗上映着他的脸,看得久了,因而显得格外陌生。

TBC.


齐桓啊,我太偏心了。
因而总想着让你有一抓一大把的好年华可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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