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一八】Catch Me<Ⅸ>

警匪AU

缉私警察副X军火商八

修罗场一副八,张大佛爷特别渣。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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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



有人撬了齐八家的门。


从郊区至城内,至社区门口,再至自己家,一路上齐八总觉得惴惴不安,他向来紧绷至极点的神经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因而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张日山送他上楼的要求。


这种不安在家门口被得到证实。


有人撬了他家的门。


即使这个不速之客好整以暇地重新锁好了门,像是个狡黠的狩猎者,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自己的气味,守株待兔地等猎物上钩。


齐八面上依旧是毫不在意,像往常一般用钥匙开了门,随着那扇门因干涩而发出刺耳的声响,齐八干脆且冷地吐了两个音节——


“佛爷。”


正如猎物撞上黑黢黢的枪管,齐八对上那人的眼睛——黑而深邃,毋庸置疑的气势——张启山。


而后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着玄关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本随意从书架上拿来的书——《Collected Poems:Auden》


像是对此番情景早就预料到一般,齐八只抿了抿嘴,绽开一丝笑意在嘴角,露着虎牙,眉眼间还有些年少时的俏,让张启山看得出神,可又在那人下一句话出口后猛地被拉回现实。


“张大队长芒寒色正,怎么也好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私闯民宅怕是不大好吧?”


他的阿桓,到底不是他的了。


张启山放下书,半握着拳挡在嘴边,借着轻咳两声来掩饰尴尬,而后站起来,带着强有力的压迫感站在齐八面前。一片沉默之中,连寒暄都显得累赘苍白,此刻他只得直切主题。


“老八,你这是引火烧身。”


齐八愣了愣,看上去有些疑惑,因而使那句话显得更加突兀非常。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直到又是一段沉默之后才想起些什么来,冷笑着反唇相讥。


“一条线上的蚂蚱,咱俩谁都逃不了。”


“老八,你真是精明了一辈子,这会儿却犯糊涂。”


“佛爷我也劝你一句,这人生在世啊,难得糊涂。”


齐八的样子狠绝起来了,像极了那日某人无情无义离开时的背影,他见人放开又紧握的手在几不可察觉地颤抖,心底有些报复的快意油然而生,继续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佛爷,你说老八我这个兄弟,够意思么?”


兄弟?


齐八像是颇为满意地察觉到,张启山显然是被自己的那句话激怒了,此刻他唇形微动,却依旧哑口无言,瞳孔放大,全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一般,盯着看了许久,继而才将目光转向别处,在房间里迅速地打量了一遍。齐八知道他心底有波澜,可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像是他握枪的手臂一样,向来被控制得滴水不漏。


“你把录音笔藏哪了。


“录音笔还是窃听器。


“还是两个都有。”


惯有的陈述语气,齐八对此习以为常。而后他看着张启山近乎狂躁地在房间里搜寻,野兽一般不可控制,书架上的书、茶几上的烟灰缸、床头柜上的花瓶全都被胡乱地扔在地上,聒噪的破碎声肆虐过鼓膜,竟让齐八顿生快感。


“张启山,你他妈的疯了。”


他无动于衷,眼底依旧是淡漠,只盯着张启山猛然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齐八向来知道玩弄人心的把戏,也向来知道自己的漫不经心是激怒他上好的导火索。他看见张启山眼底的怒迅速地汇聚,变得浓厚而饱满,最终破裂爆发出来,情绪被强行压制后猛地变得激越。


“呵,看来是两个都有。”


……


张启山最后终于翻到一支被胶条封在床板下方的录音笔。


这回倒换作齐八哑口无言了,他的心脏猛地收缩,继而生出酸涩的冷,一点一点腐蚀蚕食,漫得他全身都冷起来。他深知这是谁的杰作,也记得昨夜和那人坐拥繁华的无尽荒唐,让他自己都生生地觉得过了一辈子。


现在想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的过场,齐八,你他妈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东西,不长记性。


继而这种精神上的疼转为神经上的,脆弱的喉管被人一掌扼住,窒息感让他觉得自己濒临死亡,痛苦伴随着奇异的兴奋。


“老八,你猜窃听器在哪儿?”


“佛爷……”


“那你猜猜这窃听器的另一头,是不是个叫张日山的小混蛋?”


张启山终于肯松了手,转而生拆了录音笔,恶狠狠地将其碾碎在地板上。这时齐八的脖颈上清晰的青白色指印才一点一点稍稍恢复了血色。


“也对,是不是,试试就知道。”


张启山一把扯过人的腕子,往床上压。齐八心下一惊,他实在没有料到这一步,几欲挣脱却都被掣住,牵动处露出本被衬衫掩住的一小截儿白生生的颈子,上面还印着一两个某只狼崽子用来昭示天下的记号。


怒不可遏。


“你他妈要是觉得跟警察做的刺激,那不如跟我做,更安全一点。”


齐八像是想起些什么来,面上有几不可见的狡黠一闪而过,趁着人发愣,猛地挣开人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横在人的颈部动脉上方。张启山向上扬了扬头,稍稍避开随时割开自己喉咙的刀刃,却也不惊于那把刀的存在。


这不是用来防他的。


“史密斯威森熊爪,小姑娘才玩这种东西。”


……


张日山推门而入的时候,正看见二人僵持不下的局面。齐八心虚了似的,一把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猛地站起来,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些什么。张日山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张启山身上,因而几乎忽略了齐八慌乱匆忙之中藏刀的样子。


“张队?你怎么在这儿?”


“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有他妈的按着别人家媳妇儿在床上秉公执法的?


“不过正好,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弟妹。”


张启山身形一怔,手掌紧握成拳又慢慢地松开,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恐吓。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动的是谁?”


“哥,这话该是我问你吧?”


张日山眼睛里满是玩味,闪动着些张扬恣肆,嘴角的笑意也像是齐八藏的那把刀,淡漠又狠绝。他不动声色地把齐八掩在身后,偏头看看那人,顺着他半敞着的领口看下去,好看的颈线在清晨熹微的白光被勾勒得动人,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辨,自己昨夜贪心而留在颈侧的红痕还未散去,此刻一同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啊,哥,你自顾不暇,这时候倒来管我?”


哥?弟妹?


妈了个巴子。


齐八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老张家一个个的怕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忙地转身想逃,却被张日山一把拉住,耳边都是那人那副大尾巴狼似的得意腔调。


“你羞什么?叫人啊。”


……


张启山因私闯民宅被张小丁铐上带走后,张日山却也不急着回警局,赖在人家里,美名其曰,安抚受害者。


“吓坏了?嗯?”张日山把人挡在玄关处的角落里,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挡在身后了一般,不管不顾,只凑上去细细地吻人的眉眼嘴角,只细细地哄着道歉,“我该早点来的…”


齐八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就怕佛爷,全世界的大凶都比不过佛爷凶。他心底的恐惧还未来得及一一抚平,此刻几乎脱力地被人箍在怀里,因而也弃了曾经故作镇定的面具,失了曾经张牙舞爪的样子,只任着被人亲得舒服,偶尔勾着缠绵尾音儿地呜咽几声,探了舌尖儿地回应。齐八的手勾上人的腰,把他拉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似乎也没有要放他回警局的意思。


给自己家放监听器录音笔的是他,自己枕头底下藏的那把匕首防的是他,被安上跟踪器被自己利用的人也是他。猫与鼠,处处忌惮,可又是飞蛾扑火一般的贪恋他身上的气息——经过廉价洗衣粉漂洗的,被太阳暴晒后的,令人莫名安心的味道——让齐八甚至在某些时候会疯狂地在心底构想,不管不顾地和他生活一辈子的样子。


“别动,就一分钟。”


“你再这么瞎撩,可就不是一分钟的事儿了。”



TBC.


齐八家的奥登诗集其实算得上是个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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