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Young Volcanoes.(下)

高中小混混副X纹身师八

BGM:Young Volcanoes——Fall Out Boy

ooc预警。开车预警。

以下。


要说有多喜欢他吧,可能也......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张日山自打上了高中就没再好好听过课,所以也不会说那些叽歪的鬼话来形容自己的小心思,但这也不能全怪张日山不好好学习,毕竟语文老师也没教过他跟人躺被窝儿里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骚话。

张日山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故作深沉地思考着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

到底有多喜欢呢...?

喜欢到张日山想脱了裤子找他在自己的大腿根儿上纹个东西,随便什么都行,他的名字、生日,或者什么其他的,当然,最主要的不是纹身,而是为了让他看看自己那玩意儿,咳......张日山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翻过身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一阵奇异的快感仿佛从脑袋顶贯穿到脚趾头,他感到羞愧难当,却又抑制不住地生出一种狂热的喜悦。

就在这种奇异的感觉当中,张日山睡着了,他做了个梦。

……

齐八依旧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那个样子,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还未来得及点燃的烟,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怎么着?你妈同意你纹身了?”

“当然没有,她说我敢纹就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张日山也学他,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说实话,他不大敢在齐八面前抽烟。

“不纹身你来我店里干嘛?”

“当然是因为......”

因为......

张日山想说得轻佻些,可他的心却一直在往下沉,他说不出口。那些唧唧歪歪的鬼话,那些语文老师从来没教过的浪语,这些他从来都是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地用来撩小姑娘,却唯独对齐八说不出口。

齐八倒像是很不在意他的后半句是什么一般,只低头摆弄那些纹身设计稿。

“要不,你直接在我身上画吧?”

“那不洗洗就掉了?”

没关系,张日山想,这样我就有理由让你再画一次了。

齐八一定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因为他看见齐八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张日山在那人的示意下躺下来,被人漫不经心地解开衬衫扣子,那人的手修长而灵巧,解起扣子来却慢吞吞的。在张日山看来,这种缓慢近乎残忍,那是一种急不可耐的撩拨,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暗示,但是张日山却不能显得太过急切,露了马脚,他告诫自己不能过早地掉入陷阱。

齐八跪下来,调整了姿势而凑得更近一点,拿了一支黑色碳素笔,开始在张日山的锁骨上细细描摹。

痒。

一种销魂蚀骨的痒如同熟透的石榴,从左边的锁骨处爆裂开来,种子向周身窜出,让张日山止不住地轻轻颤栗,自我控制力的围墙在每一次落笔时都如削铁如泥的刀割得更薄。

他一定有所发觉,张日山想,我已经看见他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的脸贴的那样近,喷薄在胸前的吐息那样灼热,张日山鬼迷心窍地去摸齐八的头发,柔软的触感沿着指腹向下蔓延,向下,一直向下——张日山的某个部位此刻却坚硬无比,他却从未想掩盖什么。

“别乱动。”

齐八的声音很轻,几乎谈不上是一个命令。张日山也并没有心思听从,他沿着发梢摸到他的泛红的耳垂,继而摩挲过他笑起来才有的深深的酒窝,再继而张日山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压向自己。

将他压向自己,然后吻了他。

那堵名为底线的围墙大概已经薄如蝉翼。

张日山并不急着加深那个吻,像某种猫科动物喜爱在猎物到手后胜券在握地玩弄它们一般。直到齐八有些自暴自弃地探了舌尖挑逗,张日山才按住他的头,深深地吻上去。氧气被逐渐抽离,如同在真空中挣扎的蝴蝶,沉湎于彼此吐息而带来的眩晕此时看上去令人意乱情迷。

齐八俯身压过来,跨坐在人身上,依旧是漫不经心而不紧不慢地解着两人的腰带,他抬眼瞥了一眼身下那个咬着后槽牙满脸绯红的少年,恶趣味地撩拨,咬着下唇低低喘息了一声,那双被情欲染了水色的杏眼大概只能用风月无边来形容。

张日山感觉气血都向下冲去,身下硬得发疼的某个部位正顶在齐八柔软发烫的大腿内侧,而对方的亦是。他又狂躁起来了,他无法再忍受齐八的漫不经心,无法再忍受这种残忍的酷刑,他要齐八亲吻他,抚摸他,长久地注视他,用这种不可被别人偷看了去的深情,他要——

进入他,填满他,占有他,征服他,享用他。

一种奇异的占有欲席卷了张日山,仿佛喷发而出的岩浆,淹没他的脚掌、膝踝、脊背、脖颈、头顶,超过了他所有的其他情绪,比那些奇异的羞耻和狂喜都要强烈,强烈的多。

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却不肯承认自己的不知所措。

原始的欲望指导着他翻身将齐八压在身下,亲吻衔腰咬他的后颈,滚烫的手掌探进那件宽松的黑色T恤,再继而向下拉扯那些多余的遮羞布,像是一次对未知的探索。

齐八的尾骨处也有一个纹身。

一条蛇吗,还是一朵玫瑰,还是什么别的......

张日山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开始嫉妒那个给他纹身的人了。

……

“日山...日山,快一点...艹我...”

占据主导的少年此时像是一座喷发的年轻火山,带着最原始的野性和爆发力,身下动作又狠又烈,毫无章法却诱惑无比。板块张裂,如同这个星球上巨大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爆发出令人震颤的快感。

外面一道巨大的闪电在一瞬间照亮内室,镁光灯一般曝光了两具交缠颤抖的年轻身体。快感让张日山不知羞耻起来,他揽着怀里绵软无力的人坐起来,随手抓起一面镜子,直直地照着两人,他看见镜子里的齐八,向来高冷禁欲的样子这时候尽被撕碎,变得嫣红放荡,浑身上下都是无法遮掩的他的杰作,随着每一次动作而仰头喘息,因而能看见他撩人的小虎牙。他扯着齐八脑后的头发,强迫他盯着镜子,近乎命令。

“八爷,看看你多好看...给我形容出来...”

“嗯...你他妈的...嗯...这什么癖好...”

“废话真他妈的多。”

交合时靡靡的水声、两人一同攀上顶峰的粗重喘息,逐渐失去焦点的双眼尽被外面巨大的雷雨声、广播里听不大懂的女声粤语、阴沉的夜色掩藏,没有人知道,那个因台风而提早关门的纹身店里究竟是怎么样的光景。

……

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远古猛兽的嘶吼一般几乎要劈裂窗棂。

张日山猛地惊醒。

他发觉自己腿间一片冰凉黏腻,内裤床单被罩无一幸免,那种令人悸动的羞耻感又来了。

那座年轻的火山总是喷发的如此不合时宜,总是让他不知所措,如临大敌,饱含一些莫名其妙情愫的岩浆在他的身体里流动,难以凝固,几乎要所有的理智思考都灰飞烟灭。

他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根自己藏了好久的烟,默默地点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却大脑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带着暗红火星的烟灰落在床单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却被人无视,因而又十分恼怒地扩大了一圈。张日山不切实际地想,它是不是可以一直烧穿床垫,床底的木板,地板,一直烧到地球的另一端,然后我就跳下去,他不会再看到我,我也不会再看到他。

张日山为这个想法的无法实现而感到有些庆幸。

……

张日山随意找了件T恤套上,目光却刻意避开了那件梦里出现的衬衫,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他去了那个纹身店。

外面的天气异常的好,果然梦里都是骗人的。

一辆巨大的货车停在纹身店门口,几乎挤占了一条车道,使得那条马路更加拥挤。张日山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沉住气坐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完了一整根烟,才走过去。

齐八要搬家了。

这事儿张日山早就知道,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而已。

“要走了?”

“是啊。”

“去哪儿?”

“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吧。”

张日山没有很失落,也没有很吃惊,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很久想起时,才觉得那天的天气那么的好,好到近乎残忍。

似乎张日山关于他所有的记忆的背景都是拜台风所赐的“好天气”,因而阳光下的齐八显得很特别,很不像他,虽然他依旧穿着一身黑,左边耳垂有一颗黑色耳钉,小臂上纹着一串字母。

张日山第一次认真地看到那串字母到底是什么。

“attraversiamo.”

不是英文,所以张日山并不认得,但其实也无所谓了,是英文他也看不懂。

他曾经问过齐八那串字母的含义,却被人笑着岔开了,说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意思,这让齐八看上去更加神秘莫测。

“这个词什么意思?”张日山还是忍不住问了。

“意大利语,let's cross over,我们过去吧。”

对面的马路缓缓闪了绿灯,齐八的声音像那个词一样云淡风轻。

……

我们过去吧。

我们过去吧。

我们……

“齐八。”

“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交个男朋友?”

END.

小少男的内心世界还真是复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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