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Slumber 片刻黄粱(1)

古玩协会会长副X江洋大盗八
BGM:Take Me To Shanghai
穿越神文。OOC预警。
如下。

跃动的电音,尖锐的呼喊惊叫,略显下流的花花口哨,男孩子们调情时惯有的Dirty Talk,即使是再强烈再充足的冷气也碾不灭舞池里近于燃点的燥热空气。

其间也少不了几双穿梭在暧昧蓝紫色灯光中寻找今晚猎物的眼睛,那些目光又热又艳丽,黏在那些舞动着的年轻身体上,从远到近,从上到下,往复几个来回儿,就会不出所料的找到个合胃口又愿意同你玩玩儿的人选。有的人能成功带个战利品走,也有的可能还要再守株待兔似的等上几个这样的夜晚。

这是C城最有名的Gay Bar.

不远处有两个漫不经心靠在吧台上的男人,较了真儿似的拼酒,先是深水炸弹,再来一轮龙舌兰一轮白兰地,最后又是B-52,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喝的毫无章法。

“哎,”其中一个男人像是看见了入了眼的宝贝,饶有兴趣地踢了踢另外一人的椅子,“你看那人怎么样?”

齐八婉拒了今晚主动凑上来搭讪的第五位酒客,摘了鼻梁上架着的碍事且无用的玳瑁眼镜儿,眯了眯眼,眼神有一瞬的犀利又随即陷入一片暧昧不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猎物”:金丝眼镜,双排扣西装,领针,浅紫色饰巾,够骚气。

“我说你这么好看一双招子,杏花儿似的,非得戴这么个老土眼镜儿,来Gay吧给谁守身如玉呢?”

齐八并未理会那人的调侃,慢悠悠地用手腕擎着酒杯画着圆圈,“不怎么样,劫财的话,也就那块范思哲的手表还下得去手,PALAZOO EMPIRE新款,估计市价也就......”

“要不说你是惯犯呢,再这么下去,你就别指着我去局子里头捞你了,咱俩都得进去。”

“劫色的话——”齐八故意吊人胃口似的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尽是意味深长又欲言又止,随即露了个人畜无害的笑,连虎牙儿都藏不住了,“嘿,他还真对你胃口。”

话音刚落,齐八身边那人就起身拉了拉衣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往沙发那处走去。齐八勾了嘴角会心一笑,冲着那人的背影摆了个口型:“Good Luck.”

而后他故意伸了个懒腰,扭头时余光刚好瞥见一双正用酒杯做掩饰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一直游离在他的视线盲区,直到上一秒还紧紧盯在他背后,如此差不多有两晚的光景。只要他乐意,可以轻轻松松甩掉那些变态跟踪狂、狗仔队、私家侦探几条街。他有这样的信心,否则一个汪洋大盗也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酒吧里。

然而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

如果看得仔细就知道,那个人和酒吧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不是来找乐子的——

“齐先生是吧?我们张会长有请。”

他是来找人的。

尽管来“请”他的人费尽心机地蒙了他的眼睛,还特地绕着C城跑了好几圈,当齐八看见那座格外有气派且年头不少的建筑时,还是涌起些熟悉的感觉。

……

两天前。

漫长得近乎折磨的前戏,游走的指尖,交叠若发情之兽的身体,低哑的沉吟喘息,皮肤摩擦过黑色皮椅时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包间之外舞池里的躁动乐曲……

张日山只喝了一杯Gin,他没有醉。

他知道他身下的那个人也是。

可那个人面色潮红,声线颤抖,被汗濡湿的碎发黏在额角,竟让人恍惚他真的已沉湎酒精多时了。两个偏要装醉的人,不过是一场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不过是几句“酒后乱性”的台词说得最顺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日山听见那个人声音低哑,尽是高潮结束后的余韵,这是他听见那人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拙劣的搭讪手法,连十几岁的小屁孩都知道,完全不像是一个浪迹风月之所的老手说出的话。

所以,他们是真的曾经见过。

……

那晚出乎意料地纵欲让张日山微微失神,他虽然也有过一两个床伴,却向来对床笫之欢可以说是克制到了极致,直到那晚他遇见了齐八——

外人们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咱们张会长,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儿,就当上古玩鉴赏协会的会长,看东西那是一眼一个准儿,行事向来沉稳谨慎,又是个有手腕儿有排场的,嘿,您说,这京城里头一等一的人物儿,也不知道能被哪家大小姐招了做驸马爷?

然后这谨慎沉稳的张会长就天雷勾地火的在酒吧里跟人来了一炮,还顺带让人摸走了随身戴着的一件价值不菲的玉佩。

真他妈的。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命令吩咐下去,不到两天就找到了那个江洋大盗——张日山深知,不是手下办事得力,是人家压根儿也没想着要逃。

也是,酒后乱性,你情我愿,就算真的反应过来东西没了,也得是两三天之后从洗衣店再拿回来衣服摸兜儿的时候,不好再断定是丢了还是被偷了;就算肯定是被人顺手牵羊摸走了,也未必敢光明正大去找自己的炮友;就算真去酒吧找了,也未必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就算真找上门了,这些事业有成的男人们也不好声张伤了面子,拿一时兴起送出去了搪塞一两句也不是不行。再说,丢的东西不过是条饰巾,一块手表,一枚戒指或者什么别的,比起他们的身份地位,也不过尔尔。

他确实没必要想着逃。

……

“会长,人带来了。”

“下去吧。”

“是。”

这是齐八第二次见到张日山。

齐八盯着那个正仔细擦拭手机的青年人好一会儿,才等到他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眼睛,里面仿佛是一团猩红的火,在星空下奔逸而出。齐八几乎有些失神了,再定睛看时,又是满目疮痍,疏离淡漠,可眼底还藏着些狼一般的烈,凶狠果决。

他不知道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为何会有如此之深的城府,如此之强的戒备。前天晚上还和自己缠绵非恻了几个小时,今日却像是全然不认得了一般,虽只隔几步的距离,却有如数光年之远。

“八......”张会长眼神闪动几分,似乎有话欲脱口而出,却被生生刹住,顿了几秒方又开口,“把东西拿出来吧,我知道它在你那儿。”

“张会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您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

“血玉是落葬时强行塞入人口的衔玉,人咽气儿同时塞入的玉器,随气落入血管密布的咽喉,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就成了血玉。”张日山并不理会齐八的反问,此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旁敲侧击,顾左右而言他,“这死人的东西,阴气重,齐先生带在身上,不怕招邪么?”

齐八原来跟太爷爷学了些算命的本事,本就信这些阴阳五行的学说,又是几代单传的独苗儿,惜命的紧,闻言确实有些慌乱,可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时候扯了个笑,摆出神棍的样子,“张会长辅骨红明莹润,中正明亮,边地虽红,但是色浅无妨,一看就是青云直上指日可待,不如我给您算一卦,交个朋友如何?”

“齐家人有三不看,我肩上纹着麒麟,齐先生还是省省吧,”张日山本在低头摆弄手机,说罢伸出手去,摊开手掌,声线平稳而不露声色,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还给我吧。”

“好吧好吧,”齐八瘪了瘪嘴,从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块暗红色的玉佩,往前挪了几步,将它递在那人手里,“给。”

张日山用拇指轻轻摩挲过玉佩,色正而不邪,紫红处如凝血,赤红处如朱砂,水头也足,竟像真的有汩汩的血在里头缓缓地淌,确实是个上等的好东西,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的那一块。

他的那一块早就在战场上替自己挡了一枪,碎成齑粉,只剩了一小半儿,是后来请了国内最好的工匠才粘合修复的,却也无法完完全全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这不是我的。”

“啊?”纵然是巧舌如簧的齐铁嘴,这回也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接话茬儿了,只心里头盘算:他是故意诈我?还是说的实话?这要说“这东西不是你的,是自家祖传的”吧,那是睁着眼说瞎话,要说“这就是我从你兜里偷的,实打实的错不了”吧,人家都说不是了,哪有不打自招的道理?

张日山见那人神色游移不定,脚下踯躅不前,虽手里物件儿确实是个真宝贝,那人也不像是在蒙骗,可偏生不是自己的那块儿,既然没有确凿证据,不好直接留下,只得又将玉佩还了回去,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将齐八带出去。

手机屏幕缓缓暗了下去。

“盯紧他。”

TBC.

后面剧情还没想好,但应该是HE...hhhhhh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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