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Slumber 片刻黄粱(2)

古玩协会会长副X江洋大盗八
穿越神文。OOC预警。
如下。

“万事滴水不漏,我只为你自乱阵脚。”——题记

“会长,出事了。”

这是十几天来张日山听到的,有关齐八的,除了“一切正常”以外的第一条消息,如果他乐意再将消息记录向上拉一拉,就能看见十几条千篇一律的回复,以及齐八和不同男人接吻的照片。

“位置”

张会长向来处变不惊,尽管面上依旧是平平淡淡无惊无喜,孰知不露声色的仅是冰山一角,实则还是因为“出事了”三个字心神不宁起来,连末尾的句号都没打就按了发送键。

不出几秒就有一张精确定位发到了张日山的手机上:Underground Lover 酒吧。

老地方。

……

夜色尾随晚间雷阵雨而来。

霓虹闪烁,沿途的年轻人们喧闹不息,如同镶嵌于深蓝丝绒的宝石,华美而不切实际。灰色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先是一声脆响,而后划出一道如同彗尾的银线。从飞驰的跑车内向外看去,水汽在玻璃上凝结成微小的水珠,将朦胧夜色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因而一切都显得光怪陆离。

那个从废弃地铁站改造而来,名为“地下情”的酒吧,张日山不是没去过,甚至可以说去了不止一两回。他每次都特意戴上不同的面具,然后挑一个视线刚好扫到齐八又不致于显得刻意的位置坐下,和所有人调情,又或者他会受邀去舞池里跳上一段,若有似无地与齐八擦肩而过,在他们视线相触的瞬间,按着他的舞伴的后颈吻下去。

可今晚的酒吧确实不太适合“地下情”,火光冲天,烟尘涌动,争执叫嚷声尖锐而刺耳,甚至盖过了舞池里的音乐和振聋发聩的天雷,欲将夜幕撕开一道天裂。

显然,是有人专门找了群地痞流氓来闹事砸场子。

“会——”

张日山直接无视了那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会长”,就已拉开车门,跃了出去。

大概是有人扔了个燃烧瓶,酒吧的空气里弥漫着嚣张的烟尘和酒的味道,刺激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在面前的空气中无用地挥了挥,干咳了几下,往里走去。

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被人给砸坏了,只留了一两个灯泡还明明灭灭着,张日山借着那点儿光,隐约分辨出有个疯子拎着酒瓶迎面冲撞过来,扬手就砸,被张日山侧身一掌掣住手腕,夺过酒瓶,侧肘直击在那人下颚。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像是早就在心里预演了千遍,又像是不假思索的条件反射。那人呜咽一声,向后倒去,又被张日山一把薅住衣领。

“齐八在哪儿?”

那人呜咽着低声叫骂,这时候挣扎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像一个巨大的粽子。张日山在一片烟尘之中看不大清,只瞥见那人嘴里和胸前淌着鲜血,估摸着打断了他的下颌骨,只好松了手把他扔在一旁,继续往里走。

……

齐八像是胡乱做了一场冗长得不能再冗长的梦,梦里烟熏火燎,让他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

他只记得一片混沌之中有人抡圆了酒瓶子砸向自己,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浓烈的酒气灼烫着他的伤口,仿佛要将他撕裂成两半。

奇怪的是,他的头要比他的肩还要疼。

头不仅疼,还很沉,沉得他抬不起来,沉得要把他往地上拖,然后不巧的是又有一辆重型装甲车从他脑袋上碾过去。一阵奇异的感觉在胃里翻江倒海而来,让他实在招架不住——

他吐了。

就吐在张会长那身价格不菲的高定西服上。

车内冷气从他的袖口领口倒灌进去,让他微微清醒过来,大量吸入烟尘还不能让他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他支吾了一两声,又昏睡过去,外界的声音愈来愈远——

“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给我平。还有,”张会长的声音原本冷冰冰的毫无情绪,这时却像是柔和了很多,“点到为止,别伤了小朋友。”

幸好,看样子张会长也没打算跟他斤斤计较西服的事。

……

张日山知道齐八的住址,却没想到,那竟然在一条逼仄又古旧的小区里。

那些只有六层高的小楼因年久失修而看起来摇摇欲坠,深红色的墙皮剥落,树影在昏黄的路灯中缓慢摇动,一层层一户户人家更显斑驳。

雨不知何时停了,因而楼下那些大排挡和小商贩们又急急地张罗开来。张日山架着齐八,缓缓穿过那些被撑起的桌椅,穿过那些泛着油光的夜宵小吃,穿过那些热闹喧嚣的叫卖声,突然有一种莫能名的情绪涌动起来。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人世了。

久到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触,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上一次......

中秋佳节,团圆之夜,街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他和八爷就一路上在人群里穿梭来往。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地一闪而过,可两人像是静默成一幅画一般,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在他们的侧颜上留了斑斓,眼睛里像是藏了个月亮,潺潺地流着光。

两人不谋而合地往对方眼里一看,而后皆是一愣,似乎都品咂出一些“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诗意来。

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八爷,你瞧瞧,说什么仙人独行,怕又是你在胡诌了。」

闹市喧嚣却自有人间冷暖,近百年的往来憧憧,人情世故,竟再也找不到一个似粥温柔的人。

或许也并不是找不到,是他身心疏懒,不想找罢了。

一百年,皮囊还好好的,心却早就枯死。

如今又有个人出现,偏生和那个牵动你一切心弦情绪的人一模一样,样貌一样,声音一样,脾性一样,连眼神流转的光都是一样,纵然万般蹊跷,纵然飞蛾扑火,可你还是忍不住把死灰一把扬了,心甘情愿地念着护着那一小捧星火。

……

齐八是被嘴里那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呛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撞见张日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两人唇瓣相抵,有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渡过来。

他的唇很凉,血却很烫。

血是热的,人心却冷了。

一阵惊恐席卷而来,齐八本能的排斥让挣扎着躲开,却看见那人手里稳稳端着一碗,里面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齐八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吸入太多烟尘而沙哑低沉,和变声期的小男孩一般。

“麒麟血,”张日山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放血的那条胳膊,语气却像是端着一碗白开水一样平淡,“能止血散瘀,还能——”

“这么多血,你当你杀猪呢?”

齐八第一次看见对自己的血这么自信的人,活血化淤包治百病,一放就是一盆,又好气又好笑,这时他扯过那人藏在身后的手臂,血从白色的纱布里渗出来,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横亘在他的小臂上。

“你不要命了你?!”

“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齐八闻言像是心脏猛地皱缩了一下,再抬眼望去,那人眼里向来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却突然有一瞬一些莫能名状的情绪骤然涌起,像是一种悲悯,又像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欲望,声势浩大地袭来,让齐八有些喘不上气。

而后那种情绪又被压抑隐藏得滴水不漏,让齐八几乎以为自己错看了,这时才敢又摆起神棍的架势,仿佛自己比那人年长几岁,就年长了一世的学问一般。

“我说张会长,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一副看破红尘的丧样儿?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TBC.

这一回还是没能成功穿越,大概是想到哪写到哪。

中秋节那里是我偷懒了。

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写的都比你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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