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山有木兮

太太点梗@茗茗的未来 
二皇子副X太傅八
学生副X语文老师八

BE/HE双结局
糖里有肉渣,刀上涂糖霜。

BGM:《越人歌》,搭配食用,效果更佳。


OOC我的锅,太傅八可以说是相当温柔了。

《山有木兮》

以下。

——文帝十年初秋——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此一句意为......”
梁怀王张敬之,当朝二皇子,正用胳膊撑着脑袋,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听他谆谆教诲,滔滔不绝。
那个人,齐氏,单名桓,字容与,是陛下钦点给他的太傅,辅佐学业生活,事无巨细。
面如冠玉,鼻若悬胆,顾盼烨然,温文尔雅。笑起来也好看,是那种“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美。
长得倒不错——
“殿下?别看我,看简牍,你又走神了。”
...就是废话太多。

“喂,”张敬之伸手拉住齐容与的袖口,“别讲了,咱们出去打猎啊?”
“去去去,没大没小。”齐容与见张敬之胡闹,竟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节,玩笑似的拍掉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不老实的手。
“不去打猎...我教你骑马也行啊,保证你神清——”
话音未落,就被齐容与一手捂住嘴,而后看见个小宫女匆忙地进来,给二皇子端茶倒水。
“咳...行了行了你下去吧,待会不用过来了,”张敬之瞥了一眼小宫女,冷冷地吩咐,见小宫女红了脸急促促地应了声退下去,方转回头来,故作严肃,“齐太傅,孤以为,此一言...”

“说什么荣华富贵金玉满堂,还不是被关在这冷冷清清的宫里,处处是眼线,”张敬之听着脚步远了,方松了口气,撇撇嘴,“我要是有那机会,就逃出去,跑到天涯海角,飘荡江湖,哪怕是踵决肘见、囊空如洗,也绝不会回来了。”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殿下倒真是好兴致。”

——公元201-年初春——
“'...乃拜谊为梁怀王太傅。怀王,上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谊傅之,数问以得失。'大家这里注意一下,'爱'的意思是......”
张日山用胳膊撑着脑袋,拿书挡了个脸儿,就开始恍惚神游,哪还管他什么梁怀王楚怀王。逍遥快活不到半节课就被同桌用胳膊肘戳醒了,桃花眼一抬正对上老师笑里藏刀的表情。

这老师是新来给他们代课的,叫齐桓,平时戴个玳瑁眼镜,露着小虎牙小酒窝儿冲你乐,再加上长得俊俏,看上去和善,谁想没几天就原形毕露,倒是个腹黑毒舌惹不起的。

“张日山,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同学哄笑起来。
“就知道瞎起哄,要不你们也一起去?”
全班又安静如鸡。

——文帝十年秋——
齐容与没答应跟张敬之出去打猎,但也挑了个凉快的日子陪他去划舟。
舟入芦苇深处,天上竟飘落起淅淅沥沥的细雨,齐容与撑了把油纸伞,又催促着张敬之披了蓑衣戴了箬笠。
张敬之嫌那装备不方便,却也拗不过齐容与,索性把楫扔在一旁,任着小舟顺着缓缓的河水漂流。
一片烟雨鸿蒙之中隐约勾勒出人影、扁舟、山川的形状,如同洇开的一小片墨迹。空气都要慢慢凝结成浅白宣纸,此时,已静默成水墨山水里的似曾相识。
虽比不上鲜衣怒马、诗酒趁年华的豪迈,平淡清浅,逍遥自在,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齐容与将伞在手里转了转,露了酒窝儿笑起来,竟自顾自地唱起来。
后来张敬之一直对那时齐容与的样子记忆犹新,当是那时年轻气盛少年郎的一眼万年,方才有了后面的一切,悲欢离合也罢,逢场作戏也罢,也都是后话。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

——公元201-年3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齐桓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在座位之间踱着,思索了一会儿,方推了推玳瑁眼镜,道,“最后两句用字平易而意蕴深长,余韵袅袅,表达了诗人...”
张日山对拥楫而歌的越人没什么兴趣,对身世显贵的鄂君也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笑起来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到《诗经》里叽歪的那些个鬼话。
那个人,带着玳瑁眼镜,透过厚厚的镜片,是清潭一样不见底的深邃目光,那样熟悉,熟悉到仿佛是刻进骨里的亲近,却又那样疏远,疏远到让人再也想不起与他之间任何联系。
那个人,正站在他桌子前皱着眉头、气儿不顺地骂:
“哎哎哎臭小子,你又走神!你给我站起来,说,表达了诗人什么情感?”
“表达了诗人...”

诗人...

诗人他说...

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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