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愿来世化作一阵长风,与你的利剑再相逢。

【副八】端午

几个突发奇想且没什么逻辑的脑洞一发完。
端午快乐w
以下。

岁岁年年又端阳。
齐八倚着美人榻,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院子里,水汽在午后的热中蒸腾起来,伴着迎面扑来的暑气,倒愈发看不清晰。小满正擎着菖蒲艾叶摆弄,上上下下指挥着坐在梯子上挂蒲叶的某人。那人罩了件牙白衫子,袖口挽过修长小臂,拧着眉头一阵手忙脚乱,却还不忘时不时别扭地歪过头来瞅瞅自己。这倒煞了煞他原在军营里冰坨子似的冷峻,现在活生生是个邻家少年郎。
齐八嗤嗤地笑起来,想起些往事来。
……
去年初夏,佛爷吩咐,让自己跟张日山给九门上上下下送粽子。咸的甜的,四角的三角的,整整齐齐往漂亮食盒儿里一码,佛爷出手倒是阔绰。
前脚刚迈进霍家大门,就有个梳双角丫的伢子飞也似的跑出来。
“呀,副官哥哥送粽子来啦。”
一双招子娇俏俏水灵灵,不住地往张日山身上瞅。
瞅瞅也罢了,临走了倒还拽上人袖子,脸上绯红,低低地问:
“副官哥哥!你教我说东北话好不好?”
“那——小仙姑想学什么?”
“就...就学'我心悦你'怎么说罢。”
心里头不爽,伸了手把那个正扯着人衣袖撒娇的小丫头拉到面前来,佯怒着教训:
“细伢子,几日不见嘴倒伶俐起来了,你再闹,我就让三娘把你送过来跟我学奇门遁甲。”
“三娘说了,算命的都是胡编乱造着蒙人,有什么好玩的。”
“哎那我可告诉你,你的那什么鬼副官哥哥可就喜欢算、命、的——怎么样,小丫头片子,要不要跟我学啊?”
后来只记得被三娘没好气儿地从霍府哄出来,再就是没皮没脸的张日山掐了自己腕子往榻上恁的时候,还不忘凑在耳边坏笑着哄:“好八爷,日山最喜欢算命的,你也教教我,'我心悦你'用长沙话怎么说?”
自己怎么答着来着?
大概是...嬲你妈妈别之类的吧。
......
大前年端午正赶上下雨,撑了油纸伞在长沙城里溜达。
细雨霏霏地下,倒真是得趣儿。擎着纸伞,拈了兰指,在雨中转了个圈儿,唱段儿千年等一回啊等一回。
祖师还没渡人家出凡尘,就有个不识好歹的小狼崽子贴过来,咬着耳垂儿,呼着热气儿:“八爷腰软,今日知道可是妖精化的,回去定灌你几杯雄黄酒,让你在榻上显了原型才好。”
......
齐八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囫囵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放荡不羁的小时候,跟狗五解九一块儿过端午,偷摸儿去后院儿厨房里偷吃,什么蜜枣儿豆沙咸蛋黄儿,通通胡吃海塞一遍。狗五小,脑袋也不灵光,就怂恿他偷蜜枣儿,看他刚把第一个枣塞进嘴里,就放开嗓子扯着脖子地满院子喊:“狗五偷吃啦!”
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三个小屁孩在端午过后的第一天,被罚在门口跪上一阵子,跪后又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嬉皮笑脸怼天怼地怼空气去了。
......
“八爷,这菖蒲算是挂完了,现在总能包粽子了吧?”
齐八被人好说歹说劝着懒洋洋伸个懒腰,睡眼惺忪随着人去了厨房,探过身去衔了个张日山递过来的枣儿,颇为满意似的:
“嘿不错,今年佛爷送来的枣儿倒是真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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